雲雪雅侷促地上前,老實巴交地說道:“既然王爺也來了,世子爺也來了,諸位都在,也不算太晚,大家就一起用個午膳吧。”
蘇二爺難堪緊張地點點頭。
能與攝政王共同用膳,蘇二爺臉是甜的,心裡卻是高興且虛榮的,等到回頭他便可以與周遭四鄰、與朋友吹吹牛,他可是與攝政王一起吃過飯的人。
放眼天下,又有幾個人能和王爺一起用膳?
想到這裡,蘇二爺心裡又膨脹起來,袖子擦了擦嘴角鮮血。
用膳時,一桌子人都各懷心思,不自然且緊張,就連周宴也覺得怪怪的。
倒是蘇蘿吃的最香,這將軍府的紅燒獅子頭、桂花酥酪饞了好久。
前世活活餓死的感覺太過痛苦,以至於回到將軍府,她努力控制也沒控制住,一人吃了好幾盤紅燒獅子頭,最後才捂著肚子,手帕沾了沾嘴角的油漬,不太好意思地對嬤嬤說道:
“不必再加菜了。”
蘇蘿回頭時,驚覺所有人在齊刷刷地盯著她。
墨瑾優雅矜貴地用了幾筷子後,便算吃了,他深邃的冷眸浮現一點詫異,看了眼她。
蘇蘿絞著衣襬,紅臉低下頭。
坐在墨瑾身邊的周宴,只當她對自己不好意思,霎時看愣在原地,隨後大喇喇道:“沒事,能吃是福。”
“……”蘇蘿。
吃到一半時,管家匆匆忙忙領著周家小廝面色凝重地上前。
周宴笑容消失,小廝附耳上前,將聲音壓得極低:“表小姐的女兒出事了。”
“啪!”周宴猛地站起身,朝外面疾步走去,下刻,又倒回來衝雲雪雅匆匆作揖,“岳母見諒,軍中出了點急事!”
轉身就要離開時,墨瑾拿起玉筷,無聊地敲了敲碗邊,發出清脆響,“本王怎麼沒聽說府兵衛出了什麼急事?”
如今天子病重,墨瑾代理所有朝政,按理來說,是要向墨瑾回稟的。
那敲碗的脆響,讓周宴心底咯噔一聲,怔了怔,下意識道:“有個於我而言極其重要的兵士受了重傷。”
總之就是,非走不可。
“宣個御醫去。”墨瑾朝秦政嶼看一眼。
“不必。”周宴道。
秦政嶼笑著截斷他的話:“世子客氣了,怎麼不必?府兵衛的人,既是陛下子民也是兵士,攝政王一向體恤兵士,愛兵如子……”
“真的不必。”
周宴似乎怕秦政嶼跟上,轉身便急匆匆走了,急著甩開他,出了將軍府,連馬車都沒坐,直接策馬離開。
秦政嶼看向墨瑾,彷彿在問,要不要跟上?
墨瑾沒說話,那就是不用跟,只是,坐席間,眾人看向蘇蘿的目光就變了。
還以為蘇蘿多得世子寵愛呢,雖說回門卻還不是中途跑了,連飯都沒吃?
真是可憐啊!
像這種新婚當夜夫君就跑了、回門宴夫君還跑了,沒什麼靠山家族又落敗的女子,日後真的很慘。
蘇二爺鼻孔裡輕哼一聲,且看他待會兒怎麼治這小丫頭片子!
似乎察覺到這飯桌上的微妙,雲雪雅的臉色很尷尬。
誰料想,墨瑾夾了一筷子紅燒獅子頭,朝對面放去……
蘇二爺與蔣州、秦淑、雲依依齊齊瞪大眼睛,攝政王這一筷子紅燒獅子頭是給誰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