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墨瑾起身,斂了斂衣襟,推門離開。
被推開的門反彈在牆上,撞出驚心的一聲“砰”!
蘇蘿看著男人箭步流星離開的背影,紅唇如玫瑰,微微斜勾,將垂在前胸的長髮在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
“狗男人……”她吐氣如蘭,輕聲一呵。
轉身也離開了華裳鋪。
周宴這幾日早早便下值,回來卻沒看見蘇蘿。
他這新婚妻子,怎麼早出晚歸的?
蘇蘿穿著從華裳鋪挑的一套石青色蝶戲水嵌珍珠長裙。
上頭的青蝶是用翡翠珠子一顆顆繡的,隨著步子而熠熠生輝,就連裙襬走線都是珍珠串聯,高貴美麗,奢華清雅,她從抄手遊廊走來時,周宴便被深深吸引住了。
但他又很快侷促地轉過頭,不行,他愛的人是嬌嬌,怎能看其他女人?
可、可……蘇蘿不算其他女人,是他的妻!
蘇蘿看著他,露出禮貌性的微微一笑,心裡在盤算著,如何毀了侯府滿門,如何戳穿周宴與李嬌嬌的醜事,如何拿到和離書全身而退。
可週宴卻覺著,她竟然在衝自己笑?
自己冷落了她那麼多天,遲遲沒有圓房,她不僅不計較、不怨恨,還這般大方賢良……
全然不同世俗的後宅女子。
周宴羞赧地回她一笑:“這麼晚才回家,你去哪兒了?出去之前不是穿的另外一套裙裳嗎?怎麼還換了一套?”
“啊?”蘇蘿道,“路過成衣鋪,買了就換上了。”
“這樣啊……你是刻意穿給我看的吧?”周宴握拳咳嗽,清了清嗓子,同情道,“其實你不必在我身上花這麼多心思,我真的不喜歡你……”
“……”這個周宴與上輩子的周宴,不太一樣。蘇蘿無語了一下。
周宴前世經常與李嬌嬌廝混,經常不回家,和她根本沒什麼交流,蘇蘿經常還卑微討好,但周宴越躲越遠,這一世卻反著來了?
原來,周宴喜歡這樣的?
呵呵,蘇蘿可不伺候,福了福身,低頭道:“若無旁事,妾身就不打攪世子爺了。”
她剛要走回院子,周宴卻急促地走上前,不好意思道:“一起吃晚膳吧。對了,上回我投進你孃家兵器廠的銀子,可回本了?”
提到此事,蘇蘿心裡就忍不住想笑,她本就是設計誆周宴錢的,怎會回本呢?
蘇蘿繃緊了臉色,面上顯露一點歉意,認認真真道:“抱歉,世子爺,做生意有賠有賺,你投的……全賠了。”
“說來真是太巧了,你剛投進去,兵器廠就被兵部合併,不僅您本錢……就是我蘇府本錢,也血本無歸。”
周宴的臉逐漸發青,繃直下頷線,眼底一片凝重。
那是他從軍以來所有的俸祿、存銀,怎能血本無歸呢!?
他嘴唇囁嚅了下,想要追問,卻又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去逼問一個嬌弱女子,是不是不太好?
何況,蘇蘿都說了,她也賠了,想來她也很難過。
“沒、沒事的……”周宴臉上一片慘白。
只見蘇蘿抬袖捂住了嘴唇,露出一雙水靈靈、淚濛濛的美眸,險些啜泣出聲:“對不起,世子爺……妾身害了您……妾身就算砸鍋賣鐵也要賠給您……”
“何必?何必!”周宴心在滴血,甚至心絞痛到無法呼吸,面上手忙腳亂地好一陣安慰,“沒事,小事,不就、就是十年俸祿,呵呵,不就是這點銀子?賠什麼?不用!”
躲在暗處聽到這話的李嬌嬌,忽然就從牆角處走來,面容帶著一點控制不住的怒火……
這就是周宴騙她的穩賺不賠?
她看,就是蘇蘿那賤人把錢騙去花了。騙周宴的錢,就是騙她的錢。
於是,李嬌嬌深吸口氣,笑著質問:“表哥這是被嫂嫂騙了吧?嫂嫂那麼會經營生意的人,怎麼會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