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甘心地低下頭,指甲緊緊抓著地面,裂出鮮血:“嫂嫂……”
蘇蘿故意放慢了腳步,勾起唇角,只為了聽清楚李嬌嬌哀哀慼戚的道歉聲,哪怕李嬌嬌卑躬屈膝懺悔,她還是要借這個由頭回蘇府,畢竟這侯府她是呆夠了。
“嫂嫂,求你不要走,今日之事……真的是我錯了!”
為了留住蘇蘿,李嬌嬌什麼不要臉的話都說了:“你、你就看在我年齡小、不懂事的份上,原諒我吧……”
生了兩個孩子,還叫年齡小?
蘇蘿心裡冷呵一聲,抬腳就走。
李嬌嬌腦子裡響起李紫嫣那句威脅的話,當即站起身追過去,揪住蘇蘿的袖子,哭得楚楚動人,哭得要多可憐有多可憐:“嫂嫂,求你,留下吧……”
哭得這麼動人,淚珠都跟葡|萄似的一粒一粒滾珠,不曉得的還以為她唱戲呢,蘇蘿又不是男人,哭成這種勾欄模樣給誰看?
哦,哭成周宴看,果然周宴心疼了,周宴三步並作一步追上來,先是扶住搖搖欲墜的李嬌嬌,隨後又為難地請求:“蘿兒,別走……就算是為了我……”
為了你?你算個什麼東西?蘇蘿在心裡罵,面上皺眉搖頭。
蘇蘿離開,周宴下意識去拉她,手便被騰了出來,李嬌嬌沒站穩,摔在地上。
“啊!”李嬌嬌驚叫一聲。
“抱歉,嬌嬌。蘇蘿你別走。”周宴站在兩個女人之間,看著越走越遠的蘇蘿,心中無端煩躁起來!
此時,青雪青芽已在外駕好了馬車。
雲染攙著蘇蘿坐進馬車。
周宴看著跌坐在地的李嬌嬌,再看向已經要遠走的馬車……
“去追啊!”李紫嫣跺腳道。
周宴遲疑了下,還是跟上去,喊道:“蘇蘿,你聽我解釋,你先留下——”
然而留給周宴的只有馬車啟程時撲面的灰塵!
“這回,蘇蘿一定是傷心極了,才會走的這樣決絕。”周宴劍眉緊蹙,不知道是不是良心發現,眼底顯出懊悔,“是我太過分了……”
蘇蘿那樣喜歡他,或許就連離開的時候,也是極為不捨和痛苦的。
“那世子爺打算怎麼辦?”匯安嘆氣。
“等蘇蘿過幾日氣消了,我再上門去接她回來。”周宴無聲攥了攥拳頭。
馬車上,蘇蘿開心得很,芡實紅棗糕、蓮花白糖糕、金絲燕窩糕,一塊一塊地往嘴裡送,吃的不亦樂乎,嘴角笑容就沒下來過。
“終於離開侯府那個晦氣地方了。”糕點的清甜在舌尖劃開,蘇蘿眼底漸漸深邃,浮現出謀劃。
丹姨娘不是要與她合作嗎?
那她就靜待佳音。
李嬌嬌,這可是你自找的,報復靖安侯府,就先拿李嬌嬌開刀吧。
……
皇宮。是夜。
乾清宮,整個寢殿籠罩在一片煙霧繚繞中。
東南西北四個角落,分別安放著一個銅製鏤空爐,裡頭日夜不停地燃燒著特地藥香。
來往宮人屏氣凝神,垂頭聳肩悄悄行走,連大氣都不敢喘。
元熙太后戴著金牡丹甲套的尾指微翹,食指與拇指掐著一串淺藍色海螺珠,眉頭緊皺,凝視病榻之人,眼底是化不開的濃濃擔憂。
她的兒子,當今皇帝墨堯然自幼病弱。
她只此一個獨子,機關算盡、耗盡心血地推堯然上位,登基五年,身子一年卻不如一年,年初在雪地裡摔跤磕著腦袋,發了高熱,竟昏迷至今。
元熙太后耗費了無數珍稀藥材,求醫拜神,遊醫名醫神醫御醫全都用了一個遍,藥燻、敷藥、推拿康復、拯救全都試了一個遍,可人,還是醒不過來。
國不可一日無君,不能無人監政,故而讓墨瑾那廝鑽了空子,竟當了攝政王。
在他當攝政王這些日子,勢力愈發強大,已讓元熙有了無法把控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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