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批能賣個好價錢,咱們也能拿不少提成了。”
“這個長得是真不錯啊。”小二指著溫子溪再三感慨。
忽然又有個小二警惕道:“這男子衣著華貴,可別是哪個世家大族的,若是賣錯了,只怕惹禍上身。”
“管他什麼世家大族,再有背景的進了歡愉閣,只要被賣出去,都如石沉大海沒人發現。”
溫子溪端坐在蘇蘿身側,哪怕被賣,落入此等狼藉之地,他仍是高雅溫潤,氣質如青竹松蘭,寧靜平淡。
溫子溪不會武功,她是知道的。
蘇蘿有些著急,但是按耐住了,用舌尖費力地將手帕往外頂了頂,露出一線縫隙,含糊不清道:“夫紙腫麼來辣?”
聞言,溫子溪俊雅的眉眼微展,眼底似清澈的泉,不生半點汙垢:“被抓了,沒辦法。”
“……”夫子這麼笨嗎?
她記得夫子很聰明的。
下刻——
又被抓進來兩個男人。
一襲黑袍的墨瑾與交領長衫的秦政嶼也被抓了進來。
是……認真的嗎?
蘇蘿眼底顯出震驚與疑惑。
溫子溪帶笑的眉眼,淡了幾分,顯出一點正色。
顯然他也很詫異,為何墨瑾會出現在此。
不過攝政王做事,從不按照套路出牌……
行事作風詭譎,為人乖張狠戾,看上去很奇怪,但實在做出什麼都不奇怪。
蘇蘿大腦飛速思索,墨瑾怎麼來了,墨瑾為什麼要來?難道墨瑾也注意到了這個案子,打算親自查探?
應該是的吧?
墨瑾在此,她就不便用武功了,只能裝出一副弱小無助可憐的模樣,朝墨瑾使了個委屈巴巴的媚眼。
墨瑾冷笑,好似在說:別裝。
蘇蘿委屈巴巴,好像在說沒裝。
這二人眉來眼去,像是在打暗語,小二當即罵道:“你們倆認識?”
蘇蘿瘋狂搖頭。
“管你們認不認識,都得賣了!”
“將這一批貨拉上車吧!”
於是……
蘇蘿與溫子溪、墨瑾、芍藥、丹姨娘一行人,就被推攘著走出了雜貨屋,一路沿著地道朝外走。
按照這個方位,蘇蘿覺得,是走出京城的方向。
約莫走了半刻鐘,可見這個地道有多長,修築起來絕非一朝一夕,且看洞中設定,璧上掛著的燈籠使用痕跡,應當建了起碼兩年以上。
這兩年裡,不知道販賣了多少禁菸,拐賣了多少少女。
蘇蘿的心沉入谷底,無端生起一股怒火。
地道里時常會掉灰,溫子溪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走在蘇蘿身側,清瘦頎長的身軀恰好將她蓋住,替她擋住土灰。
墨瑾嗤一聲。
蘇蘿:“……”她沒說話,靜靜地朝前走。
待到走出洞外時,天光乍亮,刺的蘇蘿睜不開眼,一時間停在原地觀察四周。
“看什麼啊!走你的!”小二不耐煩地推攘蘇蘿一把。
蘇蘿猝不及防被狠狠推倒在地,手掌磨破皮冒出血珠。
墨瑾驟然眯了眯眼眸,隱有滾滾的戾氣與肅殺外溢。
溫子溪眸中似含了刃,皺了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