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立一旁的簡安為溫子溪添了杯雀舌茶,回稟著說書閣的一舉一動。
片刻前,據線人探聽,靖安侯府與楊舟夫婦要來戲樓聽曲。
便改了說話內容,有了方才那幕。
等同於無形地狠扇侯府一巴掌。
接著,簡安又報:“蘇姑娘入場了,二樓靠欄杆的位置,只帶了雲染一個丫鬟。”
“另外,攝政王也來了。”
溫子溪劍眉微顰。
簡安低聲講:“他清晨遇刺殺重傷,這會兒竟有閒空來聽書?只怕目的不純——”
溫子溪看了他一眼,簡安即刻止聲低頭。
……
二樓。
蘇蘿戴面紗帽,憑欄眺望,半挽的長簾恰好遮去身形。
她左手放著小盞果脯,右手一顆顆往嘴裡送,唇角笑意止都止不住。
事一出,她便安排之錦幾人走街串巷,散播李紫嫣所做之事。
沒成想,竟這麼快傳播到了說書閣?
經說書先生這麼一講,只怕不出半月,全京城都知道。
蘇蘿面上逐漸顯出凝思,難道此事還有其他人推波助瀾?
畢竟李紫嫣是侯府主母,若非幕後老闆點頭,說書先生也不敢講。
可還有誰會幫她?
蘇蘿還沒深想時。
樓下說話先生驚堂木一拍,忙道:“諸位稍安勿躁,請聽老朽細細道來!”
“你們絕對想不到接下來發生了什麼!”說書先生滿臉八卦道,“那靖安侯夫人對蘇府夫人說了這些話……”
說書先生竟隻字不差地複述出來,大嘆一聲:“蘇夫人聽完靖安侯夫人這些話,頃刻便上吊,這不是挑唆是什麼?!”
“啪!”有人一把扔了瓜子,憤怒道:
“此婦心計竟如此歹毒!”
有人帶頭叫罵,隨後便不少人附和:
“而且我聽說靖安侯府世子娶妻當日就跑了,還與那表妹曖昧不清!”
“不止如此,回門到一半也跑了呢。”
“真是欺人太甚!”
“沒想到這靖安侯夫人與世子,竟是這種人。”
李紫嫣面上毫無血色,身子有些搖搖欲墜,好似隨時能倒下。
周知章壓住怒火,狠狠擰著眉頭,當著楊舟夫婦不好發作,露出一個強忍怒意的笑,又帶了幾分討好:“楊都督你們先去戲樓聽罷,我與內人有些私事處理。”
楊舟點頭:“侯爺先忙。”
他攬住楊夫人肩膀,護著夫人往前走,走了一段路後悄聲道:
“這曠奇樓頗有些來頭,說書先生能講出來的,必然是真事。日後這靖安侯夫人邀你喝茶,去都不要去,免得被她算計。”
“好。”楊夫人單純地點頭,“咱們待會兒便尋事溜走,不要來往。周世子不是在你府兵衛當職嗎?歹竹出歹筍,有這種母親,兒子也最好不要重用。”
周知章帶著李紫嫣去人少的角落,怒意沖沖地問:“此事是真是假?若是假的,本侯現在便帶兵圍了說書閣,上書朝廷,抄了曠奇樓滿門!”
他本想直接帶兵圍了說書閣,但考慮到李紫嫣做事風格,也不是不可能,故而他要確定真假,才好發作。
若是真的,當要大事化小,降低影響。
若是假的,便要小題大做,狠狠震懾背後想要給侯府潑髒水之人。
李紫嫣察覺自己手指在發抖後,左手摁住右手,定了定心神,囁嚅著嘴唇:“自、自然是……”
“是假的。”李紫嫣心裡慌張道,“妾身怎麼可能如此魯莽?”
她能在夫君面前顛倒黑白,將靖安侯推出去擺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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