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蘿緊張地嚥了咽口水。
墨瑾太不可控了,真怕他鬧出什麼動靜。
周宴還算誠懇,想必蘇蘿已回孃家,雲雪雅已知那些事,還不如攤牌留個好印象。
可真當他將那些錯事講出來,還是有些難以啟齒,周宴忐忑道:“嬌嬌曾陷害蘿兒傷害稚子,也曾陷害蘿兒讓嬌嬌坐牢,還曾拿了……拿了蘿兒的嫁妝。”
“嬌嬌是誰?”雲雪雅心中升起無名火!
“是小婿表妹。”
雲雪雅氣得兩眼一黑,她性子柔軟好欺,卻願意為了孩子勇敢,質問道:“那請問世子爺,當蘿兒被你表妹陷害,你是怎麼做的?”
“小婿……”周宴胸口一悶,越被質問越發慚愧,說話都在發抖,“小婿先相信了表妹,待弄清真相,才知誤會了蘿兒——”
“那不好意思!”雲雪雅氣得呼吸不勻,攥著拳頭道,“世子爺請回吧,你今日接不回蘿兒。”
周宴茫然抬頭,都說將軍府夫人脾氣是出了名的好,怎麼今日刁難他?
而且,他都認錯了,還要他怎麼樣?
周宴臉色難堪了幾分,逐漸青白交加:“小婿已經知錯,我與蘿兒新婚,若她常住孃家,旁人會怎樣議論她?何況如今將軍府風雨飄搖,若無侯府撐腰,只怕岳母……”
“獨木難支。”他聲音小了些。
雲雪雅就是再傻白甜,也聽出言外之意,拍桌道:
“若你是良人,我必親自將蘿兒送回去,將她交在你手中。可你為了表妹欺負她,那麼,就算我將軍府吃糠咽菜,也不會受此等氣。”
她從前總想讓孃家親戚多幫蘇蘿在侯府穩住地位,可現在想明白了,親戚未必靠譜,女婿亦是。
雲雪雅扭過頭,心疼地看著蘇蘿:
“好的婚事會滋養愛人,譬如你父親於我;壞的婚事便是沼澤,需及時抽身,才不被淹沒。當著世子,我也要把這話說給你聽。”
“你父兄已死,護住你幸福,是我活著唯一的意義。”
這話像冰,澆得周宴渾身冰涼,卻也理智許多。
他深吸口氣,深思熟慮後做出重大決定,掀開袍擺,跪在雲雪雅腳邊:
“男兒膝下有黃金,小婿不跪權貴,只跪父母。小婿沒有犯過大錯,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雲雪雅面色不明,緊緊牽著蘇蘿的手,隻字不語。
真拿伺候啊。周宴心裡想。
見蘇蘿與雲雪雅都不開口,周宴只覺得臉皮滾燙,羞惱又尷尬,反問道:“小婿已經認錯,不知岳母還想如何?不知蘿兒,我要怎麼做,才可以被你原諒?”
橫豎不過是滿門慘死的將軍府遺孤罷了。
怎麼這樣不懂審時度勢?
若周宴是蘇蘿,根本就不回孃家!
若回孃家,丈夫變心,沒有恩寵的女子,又怎麼可能保得住侯府,又怎麼可能有尊榮?
跪著的周宴有點想站起身,眉頭緊皺成川字,在想該如何委婉提醒蘇蘿注意分寸!
蘇蘿俏臉極淡,平靜道:“世子爺請起,也請你回侯府吧,將軍府廟小,就不勸您留宿了。”
垂落的床帳與地面的一線縫隙中,墨瑾薄唇微翹,依舊雙手抱臂。
周宴揉了揉膝蓋起身,憋著一股氣道:“小吵怡情,大吵傷身。蘿兒你一向顧大局、識大體,別鬧了,跟我回侯府,跪也跪了,錯也認了,也保證日後決不再犯,差不多了吧?”
雲雪雅面色鐵青地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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