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染給了醫師銀子:“不知我家姑爺怎麼樣了?大夫。”
“唉。”醫師嘆口氣,“下手者心狠,這一個過肩摔,砸斷了左臂和第一根肋骨。”
雲染瞪大眼睛,還好憋住了,不然就要笑出聲了。
這醫師還不知道是蘇蘿砸的。
蘇蘿並不關心周宴被砸斷了幾根肋骨,當然是越多越好。
客房裡被固定好綁帶的周宴,稍顯狼狽地走了出來,忙問匯安:“世子妃是不是第一時間就問醫師傷情,關心我的情況?”
匯安有口難言,支支吾吾道:“是……是的。”
周宴鬆了口氣:“我就知道她是關心我,今日這過肩摔,也是耍耍小脾氣,她打我是應該的,畢竟我做了那麼多錯事。”
匯安沒說話。
事實上,醫師為周宴治完傷,在門口等了好久,世子妃也沒派人來問問。
醫師去找世子妃,世子妃轉頭就走了。
周宴不顧傷勢小跑起來。
匯安急忙道:“世子爺這是要去哪裡?”
“我要去找蘿兒。”
匯安沉默了。
在蘇蘿將要上馬時,周宴追上去,激動地笑道:“夫人,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蘇蘿視他為無物,至始至終沒說一句話。
她剛要揚鞭,周宴急忙抓住她袖子,滿臉希冀道:“夫人,你下馬,我與你有話要講。”
蘇蘿嫌髒那般,將袖子抽出來。
周宴看著揚鞭離去的蘇蘿,氣得渾身發抖,纏聲大喊:“蘇蘿,我……我疼。”
他受傷的左手一拳砸在柱子上,好似不知道疼,血順著指尖淌下。
然而這點疼遠不及心裡騰騰灼燃的氣憤,好似要將他整個人都毀滅!
可很快,他就閉著眼睛,渾身顫抖地自我安慰:“一定是我從前傷她太深,她才……對我這樣失望。”
“從今天開始。”
周宴睜眼,眼底滿是決心與痛苦:“我要改變。”
……
蘇蘿失魂落魄地去了華裳店後院。
玄安道長與蘇羨此時正在攝政王府,她還不能去。
她每日讓雲染去打探訊息,連著三天,雲染都說玄安道長還沒走。
直到第四天,雲染急急忙忙跑回來,氣喘吁吁道:“走了,走了!玄安道長終於走了!”
蘇蘿扔掉蓋臉的書,猛然從搖椅中站起身,抓起椅子旁的王府奴僕裝束換上。
半時辰後。
攝政王府後院。
蘇蘿與雲染躍牆而進。
攝政王府沒有什麼女僕,只有老嬤嬤,二人時喬裝成了護衛。
蘇蘿避著人去了主院,還沒進門,便聞見藥香,心裡一緊,嘆息一聲,繞到窗後,透過一絲縫隙,她畏畏縮縮地朝裡面看去。
今日天氣陰沉,烏雲密佈,墨瑾似在養神休息,屋內滅了幾盞燈,光線微弱。
透過半掩的床帳,蘇蘿只看得見他病白的側臉,依舊帶著蠱惑人心的英俊,她眼底蕩起了漣漪,手指緊緊扣著床桓。
墨瑾似乎睡了很久。
她一直在看著,好在周圍也沒有其他人過來。
“咯吱”一聲,陳嵩推門而入,感覺到異常,剛要說話時,墨瑾卻微微搖頭。
蘇蘿迅速閃躲在身上。
陳嵩摸著刀,低聲道:“王爺,窗外有人。”
“一個膽小鬼而已。”墨瑾聲音極淡,透著無盡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