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的光亮,便也陰溼的黯淡下去。
蘇蘿走出攝政王府時,脊背死死抵靠著牆,大口大口呼吸。
之花見她如此,被嚇大跳。
“姑娘您……”
蘇蘿搖頭,極力平復心情:“我沒事。墨瑾死不了。”
雲染點頭,纏著蘇蘿坐進了馬車。
蘇蘿閉眼,腦中一遍遍回憶著墨瑾病態的慘狀。
既然玄安道長都說他能轉危為安,那就沒事。
蘇蘿一遍遍地安慰自己,直到馬車停在蘇府面前時,雲染掀開簾子,見到眼眶猩紅的蘇蘿時,嚇了大跳。
“您……”雲染眼眶也瞬間紅了,心疼道,“您說好不動真情的,您這是……幹嘛呀?”
蘇蘿平靜地看著她,冷定道:“我怎麼?”
“您的眼睛……”
蘇蘿走下馬車:“蟲子進眼睛了。”
雲染看著蘇蘿背影,嘆口氣。
下刻,一道微怒的質問聲響起:“蘇蘿,你對誰動真情了?”
周宴滿臉疲憊,身上還穿著染血的長袍,周遭氣壓極低地走來。
蘇蘿冷眼朝他看去,不說一句話。
周宴急忙衝上去,展臂攔住蘇蘿的步子:“蘇蘿,你回答我。”
雲染見勢不對,腦子一轉,做出一副氣憤的模樣:“姑爺,您這話說的就古怪了!少夫人對誰一片真情,難道您不清楚嗎?您與她成婚前,她為您付出了多少?”
“成婚之後,對您和表小姐又是如何寬容?對錶小姐更是百般忍讓!還將山禾客棧經營權交給夫人,就連夫人中飽私囊,我們姑娘也是不計較!”
周宴被這炮仗似的話,震得愣在原地!
周宴沉默片刻,低聲問道:“可是她之前,為何要去替攝政王擋刀?”
雲染心直口快地嘆口氣:“您格局這就小了不是?”
“如今陛下昏迷,代管朝政的是攝政王,是您頂頭上司……當時混亂,您去救夫人,卻不救攝政王,姑娘怕攝政王對世子懷恨在心,這才冒著生命危險去救攝政王。”
周宴聽後抬頭詫異道:“真的?”
畢竟在此之前,他從不懷疑蘇蘿對他的真心。
雲染指天發誓:“奴婢是最瞭解姑娘的人,奴婢絕無虛言!姑娘這麼做,一來會讓攝政王記著咱們靖安侯府的恩情,二來,日後也好提攜世子您呢。您瞧瞧,姑娘為您,已經做到這一步了。”
周宴眼底湧動著一股難以言喻地激動,想起自己與蘇蘿訂婚後還與表妹廝混,甚至有了私生子,他忽然覺得太對不起蘇蘿。
周宴嘆口氣,愧疚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為了我,竟然可以這樣……”
蘇蘿冷冷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徑直離開。
周宴撲通一聲,單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