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宜強忍著痛,一把拉住了茯苓:“別去!”
茯苓紅著眼睛看著林昭宜:“可是夫人,你都這樣了,為什麼不叫府醫?”
林昭宜只剩半年這個事情,她對任何人都絕口不提。
但是如果隨著她的病情越來越惡化,勢必會驚動府醫,這個時候肯定有個人幫她打掩護最好。
“茯苓,你快去拿個湯婆子,我暖暖就好了。”林昭宜有氣無力道。
茯苓紅著眼睛點了點頭,然後便趕忙去拿湯婆子了。
不一會兒,湯婆子就拿來了。
林昭宜拿著湯婆子,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熱量瞬間擴散,紓解了一定的疼痛。
“茯苓!”
茯苓聽到林昭宜喊她,便趕忙俯身按住了她的手。
“夫人!”
林昭宜反手拉住了她的手,茯苓是她的陪嫁,也是從小到大的貼身丫鬟。
她和她的感情,不是親人但勝似親人。
“茯苓有件事,我還沒跟你說。”
茯苓:“夫人您說。”
林昭宜眼眶泛紅的看向茯苓:“我的病已經控制不住了,江神醫說,我可能也就半年了。”
茯苓聞言,頓時瞪大的眼睛,與此同時,她的眼淚也落下來了。
怎麼可能,夫人還這麼年輕,她怎麼可能·····
“夫人!”茯苓喊出這一聲時,聲音已經變得哽咽了。
林昭宜看著茯苓的眼淚,頓時也忍不住掉起了眼淚。
她似乎想象到了,她死後別人哭泣的樣子了。
但願,他們是真的難過她的離去。
“別哭,現在還不到哭的時候,我不想讓府裡的人知道,所以我以後不舒服,你都不用找府醫,要找也是找江神醫。”
茯苓哽咽道:“那公子和小姐呢,夫人也不告訴嗎?”
林昭宜一聽到這個,眼淚便再次奔湧而出了。
“不必,我想像平常一樣,度過餘下的半年。”
茯苓:“但是·····這樣最起碼,他們能對你好一些。”
林昭宜聞言,頓時閉上眼睛勾了一下嘴角。
她雖然是在笑,但是她的睫毛輕顫著,淚水更是順著眼角,不停地往下流淌。
“不必,他們可以肆意妄為,我已到遲暮之年,早已經看淡是是非非了。
我只想走得時候,平平靜靜的,至於我走後,他們會不會傷心都無妨。”
茯苓聞言,再也忍不住捂住嘴痛哭起來。
翌日。
林昭宜早早便起床開始洗漱了,昨天胭脂進門,即便是妾室,今天也該來拜見婆母。
林昭宜其實乏得很,昨夜一直腹痛睡不著,等睡著的時候,天也快矇矇亮了。
果然林昭宜剛收拾完,蘇芷柔便帶著胭脂來了,與此同時,蘇菀也跟著來湊熱鬧了。
林昭宜在她們進來的瞬間,一掃一臉的疲憊,再次挺直背脊,神色也多了幾分當家主母的氣勢。
蘇菀緊走幾步,率先行禮道:“兒媳給母親請安。”
胭脂跟上去,微微行禮道:“胭脂給母親請安。”
林昭宜眯眼看著胭脂的肚子:“你這身子有幾個月了?”
胭脂俏臉一紅:“回母親,有兩個月了。”
林昭宜眼睛丈量著那肚子,因為穿著束腰,所以能看到微微的弧度。
兩個月的肚子,怎麼可能會顯懷?
蘇菀似是察覺到了,林昭宜的疑慮,於是忍不住嘲諷道:“你這個肚子,看著好像比別人兩個月要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