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宜勾了一下嘴角,並沒有再接她的話。
這就是她的好母親了,不是她前幾天來質問她的時候了。
生辰宴來得都是有頭有臉的權貴,像這種時候,最這樣的是不出錯,只要不出錯,就算是辦好了。
偏她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生怕顯不著她。
那她就讓她好好表現表現,也省得她再覺得,她是在打壓她,不想讓她表現似的。
蘇菀走後,二夫人也來了。
說得也是蕭既明生辰的事情,她與蘇菀不同的是,她在算計著怎麼省銀子。
這種時候來得都是權貴,她卻還想著在這個時候扣出銀子來。
果然是小門小戶出身,根本就不知道,那些達官貴人的眼睛都是尺,她們的眼睛,能迅速分辨出,這東西值幾兩銀子。
尤其她們都偏愛好東西,如果這個東西是廉價的,她們會迅速露出鄙夷的神情,進而鄙視主家的品味。
林昭宜已經可以想象到,那天該是何種情形了。
無所謂,現在這些都跟她沒關係了。
反之,她還樂意看到蕭府丟人現眼的情形。
只有這樣,他們才能真正的意識到,辦好一個宴席有多不容易。
這些年這些事情都是她來操心,她每次都力求完美,所以每次的宴席都很成功。
然而這一切,在他們眼裡,全都是理所當然的。
沒有任何人會關心她,她辦這個宴席時,做了多少的準備。
他們只會給她沒完沒了的添麻煩,根本不管她有多累。
另一邊三夫人,果然帶著人開始巡視下人們的工作了。
她已經打了三個人的板子了,很明顯她能看到,這些下人對她的態度,肉眼可見的變得畢恭畢敬了。
她很得意自己的成就,她覺得以後每天都這樣巡視一圈,看到不好好幹的,就狠狠的責罰一頓。
她堅信只要自己貫徹到底,就一定能在這些下人面前樹立威嚴。
與此同時,下人們之間,也開始瘋傳三夫人要減月錢的事情。
“孃的,天天累得跟狗一樣,還不許人歇一下,一歇就得捱打,整個京城都沒她這樣的主子。”
“兄弟們,這活幹不下去了,老子受不了這個窩囊氣。”
“不幹去哪兒幹啊,總得吃飯吧!”
“聽說周府在招下人,工錢比這多一些,雖然不知道主子什麼樣,但是最起碼能賺到錢。
這可好,活變多了,錢還變少了。”
“對,反正老子是不幹了,今天晚上,老子就捲包袱跑。”
“我也要,我也要跟你一起跑。”
“我們也是!”
“別一起跑,咱們啊,分開時間跑,省得目標太大被那狗娘們發現了。”
“好好好!”
青竹園。
江澈給林昭宜把了一下脈,他察覺她的脈象不好後,眉頭便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你有好好喝藥嗎?”
林昭宜斜了他一眼:“看你這神情,我該不會連半年也撐不了吧!”
江澈垂下眸子,強行壓下心裡的酸澀,而後他才抬起頭看向了她。
“不會這麼快,而且我一直在研究新藥,只要我能找到新藥攻克這個病,你還是有機會活下去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喝藥,千萬不能現在就放棄自己,知道嗎?”
林昭宜聽著江澈的囑託,忍不住紅了眼睛。
他對她真的很好,好到超過她所有的親人。
蕭既明進來時,便看到倆人深情的對望著,江澈的手還搭在林昭宜的手腕上。
一黑一白,顯得尤為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