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隱在面紗後,可那雙眼卻亮得瘮人,像兩團燒了千年的鬼火。
是黑山老母!
\"你們以為能找到我的弱點?\"她抬手撫過臂上的金鑲玉鐲,每動一下,幽泉祭司的鎖鏈就更亮幾分,\"因果核心啟用時,這整座山都會化作混沌,你們的因果線...也會被我揉碎了下酒。\"
林閻的後背沁出冷汗。
他突然想起母親信裡的\"守著因果線等你\"——難道母親早就算到這一步?
布包裡的餘溫突然變得滾燙,燙得他心口發疼,那根細線終於穿透心臟,在識海里結成個金色的結。
\"林爺!
小心!\"陳老的驚呼混著金屬破空聲。
林閻本能地側頭,左肩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沈青不知何時繞到了王書生身後,袖中短刃正滴著血。
王書生捂著肚子倒在地上,典籍\"啪\"地摔開,太初符文的拓印頁被雨水泡得模糊。
\"你...\"林閻撲過去按住王書生的傷口,鮮血透過指縫往外湧,燙得他幾乎握不住。
沈青舔了舔刀刃上的血,髮間的銀鈴隨笑聲輕響:\"幽泉大人說,學者的血能催開太初符文。
可惜...你太慢了。\"
\"混帳!\"赤焰道人的劍刺偏了,被幽泉祭司的鎖鏈纏住。
老道人紅著眼去拽鎖鏈,指甲縫裡滲出血來:\"書生!
撐住!\"
黑山老母的笑聲像碎玻璃:\"繼續攻擊。\"幽泉祭司的鎖鏈突然暴漲三倍,直接撞碎了護體符的光罩。
林閻被氣浪掀得撞在石壁上,懷裡的布包\"啪\"地掉在地上——空了,真的空了。
但那根因果線還在。
林閻盯著自己掌心,金線從指縫鑽出,纏繞在王書生的典籍上,又爬上沈青的刀刃,最後沒入黑山老母的玉鐲。
他突然想起生死簿殘頁的提示:因果線所及之處,皆是弱點。
雨越下越大,林閻的手指按在符籙印表機上。
金屬外殼貼著掌紋,他能聽見裡面齒輪轉動的聲音——這次,他要印的不是破混沌符。
王書生的血在青石板上洇開,像朵正在盛開的花。
林閻望著那抹紅,又望向黑山老母袖中若隱若現的玉鐲,突然笑了。
\"陳老,\"他撿起布包,輕輕擦去上面的雨水,\"把燈臺點著。\"
陳老顫抖的手終於攏住火種,燈芯\"騰\"地亮起。
火光裡,林閻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覆蓋了王書生的典籍,覆蓋了沈青的刀刃,最後覆蓋在黑山老母的玉鐲上。
金線突然發出刺目的光。
幽泉祭司的鎖鏈\"咔嚓\"斷裂了一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