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閻看準時機,青銅劍挽了個劍花,劍尖直指畜生咽喉——只要這一劍刺進去,生死簿殘頁就能順著劍氣解析出它的本源,到時候...
變故就在這時發生。
首領靈獸的尾巴突然像活過來的毒蛇般纏住林閻的腳踝,猛力一拽。
林閻踉蹌著栽向地面,青銅劍擦著畜生咽喉劃開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卻終究沒能取到要害。
更要命的是,這畜生藉著這股力道扭轉身體,原本被鎮靈九柱釘住的後蹄猛地一蹬——九根石筍應聲而斷,老者的咒文瞬間反噬,他噴出的血霧裡竟混著半片破碎的指甲。
\"小心側面!\"上古靈體的聲音突然拔高。
林閻抬頭的瞬間,正看見首領靈獸的右爪虛晃一招,左爪卻像離弦的箭般朝著陰元石的側面揮去。
白狐仙的琉璃障早被震碎,李道士剛服下的丹藥還沒起效,神秘老者癱坐在地直抽冷氣,連鎖陰鏈都因為靈體消耗過大變得若有若無。
陰元石的幽藍光暈裡,那道白痕正在緩緩蔓延。
林閻甚至能看清石面上細密的裂紋,像蛛網般朝著核心擴散。
他拼盡全力甩開尾巴的束縛,青銅劍擲出的瞬間,生死簿殘頁突然在他心口炸出刺目金光——這是殘頁認主以來第一次主動發力!
金光裹著劍刃,竟在半空拉出一道金色弧光,精準地劈在首領靈獸的左爪上。
\"咔嚓!\"
不是獸爪斷裂的聲音。
是陰元石碎裂的脆響。
林閻的瞳孔驟縮。
他看見那道白痕終於貫穿了整顆陰元石,細碎的藍光像螢火蟲般從裂縫裡飄出來,轉瞬便消散在空氣裡。
首領靈獸的左爪停在離石面半寸的地方,爪尖還沾著石屑,卻突然發出一聲似哭似笑的長嚎。
它的身體開始透明,綠眼睛裡的狡黠與兇光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林閻從未見過的...解脫?
\"這畜生...在求死?\"李道士捂著胸口爬過來,聲音裡滿是震驚。
白狐仙顫抖著摸向陰元石,指尖剛碰到裂縫,就被一道冰涼的力量反震回來:\"石心還在!
只是外層碎裂了,裡面的陰元本源還能提取!\"
林閻這才注意到,陰元石雖然裂開,中心卻還嵌著顆鴿蛋大小的幽藍晶體。
他撿起地上的青銅劍,劍身的金光已經褪去,但劍刃上還沾著首領靈獸的血——那血不是紅的,是帶著金斑的灰黑色,像極了生死簿殘頁裡記載的\"古神遺血\"。
\"走山客的筆記裡說,陰元石礦脈下鎮壓著...東西。\"神秘老者突然掙扎著抓住林閻的手腕,指甲幾乎要掐進肉裡,\"這畜生不是來毀礦的,是來...開門的。\"
他的話音未落,地面突然傳來悶雷般的震動。
林閻感覺腳下的土地在發燙,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正從地底往上鑽。
首領靈獸的屍體徹底消散了,只在原地留下一片灰黑的血漬,血漬裡竟浮現出某種古老的紋路——那是林閻在\"山海戰役\"古籍裡見過的,封印邪祟的\"不周印\"。
\"退!\"上古靈體的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地脈要崩了!\"
林閻抱起白狐仙,李道士架起神秘老者,眾人跌跌撞撞地往礦洞外跑。
身後傳來礦石接連碎裂的轟鳴,林閻回頭的瞬間,正看見那枚陰元石心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藍光裡,隱約能看見一隻青銅巨手的輪廓,正緩緩從地底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