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下一個。”
四胖喊完了話,一個赤裸上身,全身黝黑的中年人上來了,雖然,他看起來不太壯,但肌肉還算結實,像是在工地上幹過活的。
饒是如此,那個漢子也不敢怠慢,走了上前,使勁把自己的腰帶勒緊。
秦淮仁明白,這麼重的大包砸在身上,要是真不小心,真的會把腰給扭傷。
“噗通。”
大包穩穩地被他用肩膀接住,那人雙膝打了個半彎,算是穩穩地接住了,在工地工作過的都看得出來,這人絕對沒少在工地扛水泥粉。
很快,就輪到秦淮仁了,雖然,自己也是有些力氣的,扛上十來次這樣的大包倒是沒什麼。只怕,一直幹,那人就吃不消了。
張志軍有點擔心,斜著眼睛看他,在心裡替他捏了把汗,生怕秦淮仁受傷丟了人。
但,秦淮仁回給他的眼神卻充滿了堅毅,並點了一下頭,就走到了卡車跟前,弓下了身子,雙膝微彎。
好在,一百多斤的大包被秦淮仁用肩膀給扛了下來。
雖說,這個重量秦淮仁能負擔得了,但是許久沒有幹過這麼重體力活的秦淮仁,還是覺得有些吃力。
腳步不穩地晃了晃,使勁咬牙蓄了一股力量,站直了身子跟在了後面。
張志軍看這些考工的農民全都扛住了大包,在前面領路,大聲喊起來了口號。
“扛大包啊,挺起腰啊,穩住下盤,慢慢上板,一二,誒嘿,一二,誒嘿……”
跟在他後面的工人,也跟著哼唧了起來,一個接著一個地往倉庫搬運大包,一麻袋接著一麻袋,把新運進來的大包擺在了指定的角落,一點點碼放整齊。
轉眼來到了傍晚,留在這裡繼續卸大包的新工人連秦淮仁在內,也只剩下了最後六個。
烈日的暴曬下,他們快要虛脫了,何飛看在眼裡,把半拉子叫到了身邊,交代了幾句。
片刻功夫後,他就一隻手端著六個大碗,另一隻手拎著水桶出來了。
“辛苦了,好不容易把五車的大包卸完,都快喝點水吧,小心別中暑啊!”
聽到了歇工的指令,這些幹了大半天工的農民兄弟,就給得到了特赦令似的,齊整整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有的甚至躺在地上大口喘氣,再也不想起來了。
秦淮仁也是靠在屋簷下,坐著深呼吸,努力緩解已經透支的身體。
張志軍端著一碗水走到了跟前,把碗朝他面前一端,秦淮仁立馬捧起來,咕咚咕咚一口乾了。
雖然是城市裡的自來水,但他卻還是第一次感覺水這麼地清甜甘冽。
“咋樣?淮仁哥,這活不輕鬆吧,能幹不?”
秦淮仁把碗放下,摸了一把被臉上的汗水,有氣無力地回答道:“還行,就是好久不幹重活了,堅持幾天,我就能行了。”
“還吹牛呢,我看你啊,還能硬多久。”
說話間,一輛黑色桑塔納開進了廠房,駕駛位下來的那個油膩男人正是王榮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