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軍又是一拳想要揮過去,但,卻閃開了秦淮仁,打在了他頭頂上方的楊樹上,怦然有聲。
“哎,我打累了,你小子嘴真賤,說你還不服氣,跟我動手。你打得過我嗎?”
張志軍大口穿著粗氣,把自己的手伸了過去,象徵的意思是和好如初。
兄弟哪能記仇,打都打了,氣也消了,秦淮仁看對方先滲出來了友誼的右手,也就順著臺階下來了,把手伸過去。
一把拉起來後,心情也好多了,不良情緒就是要發洩,只不過他們兩個屬於能動手就不吵吵的那種。
“你和我都是可憐蟲,其實,秦淮仁你比我還是強不少。好歹,陳娟真的心裡有你,還有那個跟你一起在飯店打工的宋慧麗,對你也有意思。而我,是真的沒人喜歡,要不是那個……誰願意跟徐美玲這破鞋上床。”
張志軍哭了,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哭起來像一個孩子,心裡壓抑著太多不甘心和情緒了,男人真的很剛強嗎?其實,也需要關心。
這句話也說到了秦淮仁的心裡,他把肩膀搭在了張志軍的肩膀之上,冷笑了一聲。
確實自己的女人緣要比張志軍好,但更痛苦的是自己這種愛而不得的感受,明明跟陳娟是很好的一對戀人,結果,陳娟嫁給了李爾東,一個陳娟根本不愛的男人。
這對於陳娟來說很殘酷,可以說是一場把美好的事物毀滅給人看的悲劇。
宋慧麗同樣長得很標緻,只是同樣來自農村的她不會打扮自己,才顯得自己土氣了一些。
“哎,你真以為我比你強啊,我承認宋慧麗對我有好感,但我們一直保持著安全距離,也沒有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說真的,除了陳娟外,我真的很難再喜歡上別的女人了。”
秦淮仁滿臉無奈,斜著眼睛看著夕陽的餘暉,本來自己是有著雄心壯志,發誓要在省城打拼出一片天地的。
只不過,現在卻開始兒女情長了起來,為了感情,期期艾艾了起來。
想到了這裡,秦淮仁用手給張志軍擦了把眼淚,像哄孩子一樣勸慰了起來。
“志軍啊,你來省城為的是什麼啊?是為了掙大錢,還是為徐美玲這麼個破鞋?”
這話又一次點醒了張志軍,他的初衷就是在省城裡面混出個人樣,給家鄉人看一看。
“不用回答哥了,讓我替你說了吧,咱們倆好好地村幹部為什麼不幹了啊!還不都是嚮往大城市有錢人的生活嘛!為了以後出人頭地,榮歸故里。咱們去卡拉OK唱歌去。小時候,咱們倆最愛唱什麼歌?”
一句話又把兩個人的節拍合到了一起,默契地一齊脫口而出。
“水手。”
秦淮仁和張志軍肩並著肩,往市區走去,嘴裡還哼哼著。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