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哥,您真是太見外了。”
春桃把帕子往圍裙兜裡一塞,聲音裡帶著點急,感激地說道:“您管我吃那熱乎飯菜,還給我收拾出一間偏房給我住,我這心裡早就跟揣了暖爐似的。哪能再要您的工錢?”
陽光透過槐樹葉在她臉上晃出斑駁的光點,春桃往前湊了半步,眼裡亮閃閃的,看那嬌羞的模樣,是撒嬌還是在竊喜,總之,讓秦淮仁的心裡暖暖的。
“您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保管利落。就衝您在我沒有衣服穿的時候,把衣服遞給我穿這一份恩情上,這份情我就得記一輩子。”
春桃說著抬手抹了下眼角,又立刻露出個笑來,倆酒窩淺淺地陷在臉頰上。
秦淮仁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那點猶豫也散了。笑嘻嘻地說道:“那從今天起,你就算是我榮發飼料廠的人了。”
說完,就從兜裡掏出來了兩張一百元給春桃。
春桃瞅著那兩張百元大鈔,眼睛瞪得溜圓,連忙擺手,說道:“這可使不得,我還沒在你的飼料廠上班工作,怎麼好意思收你的錢呢!”
“怎麼使不得?”
秦淮仁把兩張一百元往她面前推了推,臉上帶著笑意,毫不避諱地說道:“你是廠裡第一個女員工,往後倉庫的事全指望你呢。拿著,這是你應得的。”
春桃的抬頭看秦淮仁笑得誠懇,終於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點雀躍地說道:“那……那我就多謝秦大哥了!我一定好好幹!”
秦淮仁見她應下,從腰間解下串鑰匙遞給她。
黃銅鑰匙沉甸甸的,上面還掛著個紅繩結,是去年廟會時求的平安結。
“這是東西兩個倉庫的鑰匙,你去街上找個配鑰匙的老師傅配兩把,把原鑰匙還我就行。”
春桃雙手接過鑰匙,冰涼的金屬觸感從掌心傳到心裡,竟覺得比那自己的心事還沉。
她把鑰匙緊緊攥在手裡,指節都泛了白,抬頭時眼睛裡汪著點水汽,感動地說道:“秦大哥,您放心,我保管把倉庫看得比自家屋子還嚴實。進出多少貨,我都一筆一筆記清楚,絕不含糊。”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前幾天聽貨郎說的戲文,臉上飛起兩抹紅霞。
“往後您回來,保準有熱飯熱菜等著,我春桃,絕對要給您當一個合格的海螺姑娘。”
秦淮仁被她逗笑了,眼角的細紋都舒展開來,開心地說道:“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你這姑娘心細,辦事我最信得過。好好幹,將來廠裡紅火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他拍了拍春桃的肩膀,轉身往院外走,說道:“我先去廠裡看看,你配完鑰匙直接過去就行,到那裡找我的工人,報你名字,說是我讓你來的。”
“哎,秦大哥慢走!”
春桃站在原地揚聲應著,看著秦淮仁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才小心翼翼地把鑰匙揣進圍裙內側的口袋裡,又摸了摸秦淮仁給她的兩百元錢,高興地笑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多錢,還是自己的錢,腳步輕快地往街上去了。
槐花瓣還在簌簌地落,沾了她一肩頭的清香。
……
秦淮仁到了飼料廠以後,正見到半拉子在指揮著進車卸飼料的原料,一麻袋接著一麻袋地往下卸貨,忙得不亦樂乎。
秦淮仁看在眼裡,心裡很愉快,雖然說,飼料廠的業務不如以前多了,但好在,起碼還是盈利的。
這時候,張志軍從倉庫裡面走出來了,也主動扛起來了大包,往倉庫裡面搬運了兩趟。
第三次出來的時候,才看見了秦淮仁站在了他跟前。
“淮仁哥,你來了啊,我可是聽兄弟們說,自從你跟曹州浩搭上了線,天天忙活倒海產賺大錢了,很少來飼料廠了。這不,你來的正好,我啊,得跟你說一說,這個倉庫管理的事情。”
張志軍才把話說完,秦淮仁就叫停了,說道:“行了,你別說了,剛好,我找你有事呢!你也是辛苦了,幫我跑完了海產出售的事情,你也辛苦了。你媳婦才生孩子,你也沒照顧幾天,就來飼料廠上班了,也是夠辛苦的。你先跟我來下辦公室,我有事跟你說。”
就這樣,半拉子繼續指揮著工人們搬運做飼料的原料,張志軍跟在了秦淮仁的身後,進了辦公室開始了工作上的事情交代。
兩人進了屋子,秦淮仁沒有直接說工作的事情,而是側擊開了張志軍媳婦生孩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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