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不懂什麼叫謙虛啊?
姬無妄帶著梁婉逛了半個時辰將軍府後,感覺時間差不多了,便把她帶來了暝月苑。
在大堂又等了半個時辰,二姐終於回來了。
“見過二小姐。”
姬暝月並無官身,理論上樑婉並不需要對她行禮。
但作為小粉絲的梁婉,肯定不會在意這些。
“梁大人來了?快些請坐。”
姬暝月知曉梁婉與姬無妄的合作過程,既然梁婉私自放了妙手飛鷹,也算是互相有把柄,算半個自己人。
因此,姬暝月的態度自然要好許多,沒有平日裡的清冷。
梁婉坐在姬暝月身旁,看起來甚至有些緊張,目光時不時打量姬暝月。
她心想,這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美麗的女子!?
姬無妄看梁婉這態度和表情,心想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百合呢!
姬暝月拿出茶具,立刻便開始煮茶。
很快,青煙嫋嫋升起時,銅壺低吟。
姬暝月輕挽素黑廣袖,皓腕凝霜,玉指拈起青瓷茶匙,竹篩上雲夢紅茶碎成翡翠雪。
她俯身舀取竹筒間晨露,水珠沿荷葉邊滾落,濺起一斛碎星。
紅泥小爐燃起松枝,火舌溫柔舔舐銀銚,水沸聲如珠落玉盤。
姬暝月執起泰安玉壺,將碾碎的茶末傾入天青釉茶盞,沸水自長柄銅壺中懸空注入,手腕微旋似撥流雲。
茶湯泛起雪沫乳花,她以銀匙輕點,浮沫漸成蓮苞初綻。
看著姬暝月行雲流水的優美動作,梁婉讚歎道:“二小姐的手藝,就算給我一輩子都學不會。”
姬暝月淺笑一聲,“梁大人過獎,茶道不過小道,哪裡比得上樑大人屢破奇案。”
梁婉搖頭道:“以二小姐的聰慧,就算是破案肯定也比我厲害,你略施小計,便可抓住妙手飛鷹,光憑這一點我便遠不如矣。”
姬暝月抬眸,看了姬無妄一眼,知曉是這小子胡說八道。
姬無妄立刻附和道:“是啊!二姐太厲害了,若不是你的法子,我們兩個笨蛋怎麼可能抓得住妙手飛鷹呢?”
梁婉聞言十分無語,你罵自己就罵自己,為何非要帶上我啊?
我才不是笨蛋呢!!!
姬暝月不動聲色道:“都是你們配合得好,與本小姐沒什麼關係,此次多謝梁大人讓三弟與你一起查案。”
梁婉連忙擺手道:“是我要謝謝二小姐與三公子才是。”
“來,嚐嚐!”
姬暝月親自將茶盞端給了姬無妄與梁婉。
梁婉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然後很是淑女的抿了一口。
平日裡她喝茶可沒有這般小心謹慎,但是在二小姐面前,自然是要注意一些。
茶水初入口時似含了半塊冰糖蒸酥酪,待舌尖輕卷,又化作晨露浸潤過的野枇杷,甘甜裡洇著山澗青苔的幽涼。
喉間暖意漸次化開,恍若暮春時節裹著杏花雨的綢緞,一寸寸撫過五臟六腑。
餘韻在唇齒間遊走,時而撞見巖壁間野蜂新釀的崖蜜,時而觸到深巷酒旗飄來的糯米醇香。
梁婉美眸微微一亮,讚歎道:“好茶!二小姐的茶果然是帝京一絕,三公子沒有騙我!”
姬暝月笑了笑,“梁大人喜歡可以常來喝。”
梁婉點頭道:“那便打擾二小姐了。”
姬無妄心想,這梁婉某種程度來說,臉皮也算挺厚,你聽不出來人家只是客氣話麼?
梁婉這麼聰明,自然聽得出來,不過她不想放過親近二姐的機會。
三人喝茶聊天,梁婉時不時發出笑聲,氣氛十分融洽。
梁婉從小到大從未像今日這般笑得這麼頻繁,心情確實十分不錯……
兩個時辰後,梁婉打算離開將軍府。
臨走前,她悄悄對姬無妄說道:“太子供奉沈元前來詢問過我妙手飛鷹是否抓到,我只說此賊行蹤詭異,沒能抓到,太子或許有所察覺,你要小心。”
“多謝梁大人告知!你放心,太子在本公子這,翻不出什麼浪來。”
姬無妄示意梁婉不必擔心,同時心中也對太子更加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