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謹玉說道:“你們倆去吧,我留在這陪四妹妹。”
謝明嫵聞言點點頭,便跟謝沅兒出了齋堂。
謝沅兒方才全是裝作鎮定,這會兒手指尖都在抖,“還好長姐提醒我,不然我就中招了……”
謝明嫵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臂,“二妹妹可真是滴水不漏,一不小心就叫人忘了防備……”
謝沅兒死死咬緊牙關,“她跟她那個娘一樣!整日笑裡藏刀的!長姐,我知道此事你不便插手,後面的事我會看著辦的。”
謝明嫵知道她是不想讓自己沾惹上身,而且二夫人肯定會幫她安排,自己就不必操心了。
不過,她還是提醒了謝沅兒一句,“三妹,千萬別把藺少容直接宰了,他活著,才能恨的長遠呢。”
謝沅兒心頭一亮,點點頭離開了。
青稚拍著胸口,說道:“奴婢都差點繃不住了,怎麼這謝家的姑娘一個個都這麼多心眼?”
謝明嫵說道:“你知道就好,平日一言一行都要注意,莫要讓人鑽了空子。蘭稚,你手腳麻利,悄悄回去盯著些,看看是什麼情形。咱們不插手,但也得心裡有數。”
她望了望四周,看見不遠處一處較高的山坡上一棵十分茂盛的菩提樹,“咱們到那裡匯合。”
“是,奴婢明白了。”
蘭稚離開,謝明嫵便帶著青稚慢悠悠往那邊的亭子去。
山林幽靜,風吹簌簌,十分舒適。
謝明嫵坐在大樹下,青稚發現她耳墜丟了一隻,“明明剛才還有的,應該就在這附近,姑娘在這坐一會兒,奴婢往來路上找找,馬上就回來。”
謝明嫵點點頭。
菩提樹長在崖邊,下方的沅江如一條碧玉帶,環繞在山峽之間。
謝明嫵坐在樹下的大石上,想到了自己前世獨自上京,銀柳用罌粟粉害她驚馬落江的事。
暴雨中的江水洶湧可怕,從口鼻漫進肺裡猶如針刺。
雖然她最後命大沒死,腹部卻被斷枝刺穿受了重傷,留下一道長長的疤痕,因此不能再入宮,最後被裴氏嫁到裴家,拿捏了半輩子!
正出神,耳邊突然傳來嗖嗖兩聲,利箭颳著她耳邊的碎髮直直插入前方的地面!
謝明嫵驚得站起身,不小心踩到了一顆石子往後一滑,竟朝崖邊滑落而去!
這一幕,好巧不巧的被找到耳墜急著回來的青稚看見了。
“姑娘!”
青稚尖叫著撲過去,想要抓住謝明嫵的手腕,可自己也被拖拽著往崖邊滑去!
謝明嫵心中大驚,崖下就是沅江,難道重生一回,也逃脫不了落江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