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倆還沒動,金文瀚又補充了一句:“別忘了在水中放一些香花,本王要去去腥氣!”
這話一出,別說朝東和向北,滿地的侍衛都是一楞。
主子什麼時候沐浴需要新增香花了?外出打仗的時候,都是冷水直接衝,在府裡也是乾淨的水直接沐浴,這怎麼突然改了習慣了?
“怎麼了?都傻了?”金文瀚見自己說完,面前的侍衛連一個動地兒的都沒有,忍不住問了一句。
朝東等著這才回過神,趕緊回了一句“是主子”,然後慌忙去準備。
金文瀚沐浴完,天色已經微微亮了。
朝東拿來藥膏要為主子塗藥,可是散開衣襟才發現,胸前的傷口基本已經癒合了。
他十分吃驚,明明白天出去的時候,主子的傷還流著血,怎麼一夜之間就好了?
“主子,您的傷......是在外面用過更好的傷藥?”
金文瀚被一提醒,也醒過了神,剛才沐浴的時候,就覺得洗的很是自在,原來是傷口好了,不用再避著怕沾水,也沒再疼,所以才感覺方便了很多。
可是,自己又沒用什麼藥,怎麼會突然就好了?明明在宮裡時,自己為了保持清醒,還故意將傷口弄開了幾分,原本是加重了的,怎麼倒好了呢?
見他也是一頭霧水,朝東忙提醒:“會不會是王妃給您用了好藥?”
金文瀚想了想,自己確實有一會兒是睡著了的,難道是那時候,五兒給自己用了傷藥?可她叫醒他的時候,還說過讓他回去塗藥的!
百思不得其解,索性就不想了,總歸這也是好事。
不過,想起宮裡的情景,他忍不住沉了臉,冷聲吩咐:
“來人,將本王書房藏書閣後面第九暗格裡的錦盒取來!”
向北應了一聲去書房取。
片刻之後,向北託著一個暗紅色的盒子回來了:“主子,您看看是不是這個?”
金文瀚只掃了一眼,便點了點頭。
他的書房暗格裡,藏的都是十分重要的東西,唯有這個,盒子雖精緻,但他知道,裡面只是一條半舊的男人的褻褲。
這是他六歲那年,有一次得了一盒外面進貢的水果,想送去給母妃享用。可他到母妃寢宮,卻發現內殿十分安靜,宮女太監一個都不見,再往裡走——發現母妃正在和一個男人在寢帳裡......而那個男人卻不是父皇。
那時候他不懂男女之事,只知道母妃這樣做,是對不起父皇。他趁著他們在床上忙的時候,悄悄拿走了扔在地上的男人的褻褲,想著作為證據去向父皇告狀,讓父皇抓了那個男人,處死他。
可到最後,他還是沒有去告發,他怕因此連累了母妃。這條褻褲卻從那時候起,便被他藏在了這個錦盒內。
他伸手撣了撣上面幾乎沒有的灰塵,終究懶得開啟看。
“準備一份人參,一份鹿茸,連著這個盒子一起,送去宮中純妃娘娘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