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香和賞兒扶著月五華上轎坐好,兩人則是跟隨在轎子旁,等著喜娘喊“起轎”。
可是遲遲也不見動靜。
接著便聽人議論說沒見新娘子的嫁妝。
畢竟,月丞相這個女兒再不受寵,那也不能一點兒嫁妝都沒有吧?
月正清已經去招呼賓客入席,不在門口,根本沒考慮嫁妝不嫁妝的事。
吳氏本就沒給準備抬嫁妝的小廝,她恨不得那些嫁妝不被帶走呢!一見這情景,心裡樂壞了:那死丫頭就知道要,卻不知道找人抬,過了今天,再想要,死也別想!
於是便派了管家來,跟喜娘說明親事一切從簡,男方聘禮和女方嫁妝都免了!
把喜娘說得懵懵的,給人做了一輩子喜娘了,這種情況還是頭一份。
向南是個未成親的侍衛,他跟著王爺,連女子都極少接觸,更不懂這些。
他翻身上馬,隨著一聲高呼“起轎”,就開始往王府走。只是這一路上,腦子裡都是新王妃那瞬間穩住的優雅姿態。他覺得哪裡不對,可是一路的喜樂聲聲,直衝他的耳膜,讓他不得細想。
相府內,月瑤寧趁著招呼客人的時候,問吳氏:“娘,那死丫頭的嫁妝沒搬走,這回可以把我的十萬兩補給我了吧?”
吳氏笑著點頭:“能能能,回頭我就跟你爹說,少不了你的!”
“可還是便宜了那個死丫頭,讓她拿走了三十萬兩呢!”月瑤寧有些遺憾。
吳氏得意:“你急什麼,以後有的是機會拿回來!今天我還特意叫人賞了那轎伕,說她從小煞氣就重,讓他們路上顛轎用點兒力,好好擋擋煞!”
月瑤琴悄悄湊上來:“她喝了我摻巴豆的茶水,路上再一顛,保準叫她好受!”
吳氏嗔怪地瞪了她一眼:“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瞎開玩笑!”
正說著,月瑤琴忽覺肚子裡絞起一股勁兒,急忙奔向茅廁。
……
去瀚王府的路上,被賞賜和交代過的轎伕,顛起轎來格外用力。
月五華知道顛轎是個習俗,轎伕們會隨著嗩吶的節奏,有節奏地讓轎子起落搖擺,路上看熱鬧的人也會看個有趣,且還有擋煞一說。
起初她還覺得沒什麼,可後來覺得顛得有點兒太出格,才知道必定是有貓膩了。她暗暗哂笑,就這點兒小伎倆,就想整治她?
意念一起,直接進了如意空間。
躺到如意閣一層的小床上暫時休息,那叫一個舒適。隔一會兒出來看看,只要別耽誤了下轎就好。
轎子外面,八個壯實的轎伕顛來倒去,著實地賣了一番力氣。轎子裡一開始還有點兒動靜,後來一絲聲息都沒有了,想必是沒容得吐就暈過去了。
眼看著離瀚王府大門口越來越近,幾個轎伕收了手,開始平平穩穩地抬著往前走。
到了王府門口,喜娘一聲高喊“落轎,請新娘子下轎”!轎伕們停下來,一個個擦著汗,累得直喘氣,只等著看這個新王妃出醜。
可是隨著小丫頭將轎簾一挑,就見裡面的新娘子,身子筆直地坐在轎中,大紅蓋頭四角的紅穗子竟紋絲不見搖動,衣衫也絲毫不亂,甚至連點兒褶皺都沒有。
然後這個新王妃在兩個丫頭的攙扶下,不疾不徐地邁出轎子,雙腳穩穩地踩在了地上。
轎伕們不由得暗暗吃驚,隨行來看熱鬧的人也忍不住吃驚。那轎子在半途中顛成那樣,擱一般的,不說暈倒,也得吐得七葷八素了,這新娘子不會是個木頭做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