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河唐看著孟嬈這般模樣,心下只覺得一片恐悸,這個孩子什麼時候成了這樣的人?
兩人走出一段路,襄鈴不由得長長出了一口氣:“小姐!這一步好險,您真是好生機制,現在又叫夫人信任了你不少,那韻小姐在打獵之前也不能算計您什麼了。”
孟嬈卻笑笑:“這只是眼前的,還有許多事等著咱們辦。今晚不要睡太死,想來,應該還有熱鬧要看呢。”
她深深看了襄鈴一眼,回到院子,過了沒多久,流蘇滿面堆笑從外面走了進來:“小姐,夫人給您送東西來了。”
孟嬈起身出去,正見錦繡身後帶著兩個女使走了進來。
“嬈小姐,夫人今日見您身上的衣服首飾都舊了,特意叫奴婢給您送來兩身衣服,一套首飾。”
她說著,兩個女使託著托盤便從後面走出。
盤子裡,兩身衣服,一綠一藍,倒是上好的料子,那首飾也是上好的銀飾品。
孟嬈面上謙遜笑著,對錦繡乖巧行禮:“多謝錦繡姐姐跑一趟,夫人這般惦記,等明日夫人休息好了,我登門去給夫人道謝。”
錦繡只淡淡回她:“夫人說了,小姐不必登門道謝。現在東西送到,奴婢也就先行告退了。”
她說罷,便直接叫人將東西交給襄鈴,轉身就走。
看著人出去,襄鈴倒是高興:“看來今日這件事,夫人很歡喜呢。”
孟嬈無言望著這些東西,搖搖頭:“夫人立刻回報,這是想跟我兩不相欠呢。”
她目光收回,心下明瞭,看來這沈氏對孟韻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深沉。
襄鈴看孟嬈仍舊是一副心思沉沉的樣子,心下也有些擔憂,回屋放下托盤,便把那衣服展開,歡喜說著:“小姐,您看這裙子好看的很,您快穿上試試!”
孟嬈坐在桌前,看著襄鈴這歡喜的樣子,只喝了一口茶:“首飾留下一個簪子,剩下的都拿去換成錢,衣服也都換成現銀吧。”
襄鈴愣住:“小姐?”
“現在咱們需要錢,”她語重心長回著,又上下看她一遍。
“換了銀子,你給自己買一身新衣服。”
她說著,扯起襄鈴衣袖,將那一塊破洞揪起:“這幾日你去謝珩面前幫我傳話,就是我的臉面,穿著不可這麼難看。”
她卻沒想到自家小姐竟說出這麼句話,一時間眼前一片模糊。
“小姐,咱們手裡才有一點錢,怎麼能拿來給奴婢買東西?”
孟嬈不語,只將那黑色綢緞從籃子最下面拿出來。
“好了,按照我說的做,我要做刺繡了,你幫我去外面看著吧。”
襄鈴也只好聽了孟嬈的吩咐,將東西收好放住,便往外去了。
不知不覺已經夜深,襄鈴又進來換了一次蠟燭,眼皮也已經有些打架:“小姐,時候也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這花樣也不是您熬這一個大夜就能做完的。”
孟嬈閉了閉痠痛的眼,扭了扭脖子:“幾更了?”
“丑時剛過,也不早了。”
孟嬈起身,錘著酸脹的腰肢:“看來今夜一切安定,睡吧。”
可她剛換了衣服,才躺下,外面便一片熱鬧起來:“快去請大夫!韻小姐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