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嬈嘴角揚起一個嘲諷的笑。
她努力從地上爬起來,趁著夜色一瘸一拐往那佛堂去了。
來到佛堂大殿,她朝著地上狠狠磕了幾個響頭,只磕的額頭一片通紅。
外面腳步聲音靠近,她的力度更深,彷彿不知痛覺一般。
“你這賤皮子!怎敢在這裡髒了佛堂淨地!”
楊婆子的聲音橫插直入。
孟嬈理都不理她,瞅準了沈氏的位置,直接撲通一聲跪在沈氏面前,一頭磕在地上。
“夫人,一切都是嬈兒惹的禍,嬈兒只是想救弟弟,卻不想會給老爺跟夫人丟臉,嬈兒自當贖罪!”
“老爺給奴婢面子,暗中叫楊婆子責罰板子,可奴婢不能原諒自己!請夫人讓奴婢贖罪!”
孟嬈這話開口,楊婆子身上血都凝固了。
孟河唐臉色陰沉,他倒不是心疼孟嬈,只是厭惡有下人打著他的名義徇私報復。
他向來是個疑心重的人,覺得那些下人既然會打著自己的名頭徇私報復,就很有可能會打著自己的名頭去幹別的事。
眼看著孟河唐的臉色越來越陰沉,楊婆子慌了神。
“老爺,夫人,您,您別聽這個賤皮子胡說!”
沈氏目光質問:“楊婆子,莫不是我昨日罰的輕了,你竟還敢假傳老爺命令,殘害嬈姑娘?”
聽沈氏來了這麼一句,孟嬈頓時裝出一臉震驚。
“原來老爺已經饒恕了奴婢?多謝老爺!”
磕完頭,孟嬈又抬起頭來看著沈氏,一雙大眼睛之中滿是淚水。
沈氏心頭“咯噔”一下,看著孟嬈滿身滿臉都是血,心口莫名刺痛。
她把這一場的反應歸咎於擔心孟嬈出事後無法給孟韻用血。
沒錯,把孟嬈給打成這樣,她的韻兒需要血的時候該怎麼辦?
“還不快帶孟嬈下去擦藥?”
楊婆子見孟嬈毫髮無傷地離開,也顧不得其他,趕緊在邊上為自己開脫。
“老奴這樣也是想給小姐跟公子出氣,她在宴會上這麼一鬧,小姐跟公子得受多大的委屈?而且這賤皮子也不至於這麼不經打,夫人不用擔心,擦點藥也就好了。”
看著沈氏的面色愈發難看,楊婆子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直到孟河唐沉著臉開了口:
“楊婆子,你假傳我的命令,罰你半年月銀,灑掃三月,以儆效尤!”
“若再有下次,我可不會再管你是不是夫人的陪嫁了!”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傳入孟嬈耳中。
計劃達成,她也實在支援不住,兩眼一閉,再也沒有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