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嬈進門,看見桂枝蜷縮在牆角,臉上五道指痕觸目驚心。
流蘇看見孟嬈過來,趕緊撲上來哭道:“他們說小姐不配用雲錦莊的料子,還打了桂枝!”
孟嬈還未開口,抬眼看去,只見那管事婆子朝自己走來,又是一副謙順的樣子,可話卻並不在理。
“孟小姐若是缺料子,可與奴婢早些說,只是這料子一向是夫人說要緊著韻小姐用的,所以奴婢不敢隨意取用,還請小姐理解我們這些聽人差遣的不易。”
孟嬈聽她這般,逼近半步,聲音不高卻帶寒氣:“我是孟府嫡女,該用什麼料子,黃媽媽即便給我用了,想來也不會有誰敢說什麼。
再說了,若是真惹了人,媽媽只管把事情推在我香茗書院身上。
即便是不給我,在這裡責打我的人,又是什麼意思?”
黃婆子卻沒想到孟嬈竟敢說這般的話,一時也有些拿捏不清,不敢多言。
孟嬈並不多言,只對流蘇道:“去,給我拉一個椅子來。”
她又將目光落在襄鈴身上:“既然黃媽媽說了,這料子取用要聽母親差遣,那你便去找母親問一下,這料子我是能用還是不能用?”
黃婆子一看孟嬈要將這事情鬧大,瞬間嚇傻,趕緊朝她諂媚:“嬈小姐,您看您這話是怎麼說的?奴婢立刻給您取,您看喜歡……”
“不必,還是按照章程來的好。”
她打斷黃婆子的話,只不急不忙的坐在院子當中。
襄鈴聽吩咐而去,不出許多時候,便與錦繡以及沈氏身邊的兩個丫鬟趕來。
錦繡站在院子中間,先與孟嬈規矩行禮,又看著眼前這些低著頭不敢回應的奴僕,冷聲呵斥:“夫人說了,嬈小姐的吩咐就是家裡嫡出小姐的吩咐,你等若是還敢怠慢,便是不要自己的這份事業了!”
黃婆子臉色慘白,後面的人也是半晌不敢出聲說些什麼。
孟嬈見此事處理到這程度,本想起來說些收場的話。
可起身時,卻見錦繡又朝自己笑道:“夫人說了,這一批布料都是韻小姐當時訂的,想來嬈小姐應該不喜歡,所以特別叫奴婢弄了更好的幻彩紗來,給您看看。”
她說著,便叫身後兩個婢女將托盤上的布料展示在孟嬈面前。
雖然現在天色已晚,可這布料在燭火下面依舊是光彩熠熠。
只是孟嬈心裡明白,沈氏這樣,不過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跟孟韻爭什麼。
明白對方意思,孟嬈也只冷笑一聲:“多謝母親,既然這些布料是姐姐訂的,那我便收了母親的好意。多謝錦繡姐姐跑這一趟。”
孟嬈收了這布料,錦繡卻也並未在幫孟嬈說些什麼,只與她行禮告辭。
香茗書院中,襄鈴看著桌上的兩匹布料,心下也清楚,這事鬧的這麼難看,沈氏卻只哄孩子一樣給了孟嬈兩匹布料,這不重視的意思溢於言表。
怕孟嬈難過,她思來想去,還是輕聲勸著:“小姐,現在韻小姐病著,夫人為她著急了這麼多年,說難聽的,夫人心善,就是養一隻狗,也會一樣捨不得的,您給夫人一些時間。”
孟嬈不語,只將手摸在這布料上,眸底一片火焰蔓延:“襄鈴,你明日把這布料送到華秀閣去,找最好的師傅,給我做一身最好看的衣服,大哥哥回來,我們原本就是第一次見,不穿的好一些,怎麼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