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人老了,都怕寂寞,尤其是孩子還不在自己的身邊,回去對著四面的牆,那種孤寂和冷清是蝕骨的難受。
路上外婆還叨唸著米佳不知道告訴她,說要是早告訴她她該煮一鍋魚湯給成越帶過去,這樣對於傷口能恢復的快些。
聞言,米佳好奇的問說為什麼不是排骨湯或者雞湯,說不是以形補形才好的快嗎?
米佳這才說完,直接被外婆瞪了眼,問她這兩天都給成越吃的啥。
米佳老實的交代說骨頭湯喝排骨居多,反正不歸類為清淡的就是。
聽完之後外婆只感嘆她說她不會照顧人,說剛手術完的人只能吃些清淡的,吃的太過油膩會容易讓傷口發炎,雖然說以形補形,但是骨頭湯什麼的還是得傷口結痂後再喝。
米佳完全不懂這些,只能摸了摸鼻子一句話都反駁不上來。
到了醫院,見成越翹著腳躺在病床上,外婆直叨叨他怎麼這麼不小心。
聽著外婆的叨叨,成越忍不住有些微笑,心裡有種暖暖的感覺,那是一種切實被人關心著的感覺,有種淡淡的幸福。
他跟家裡父母的關係隔著疏離,雖然跟小姨她們比較好點,但是小姨的那種關心很內斂,甚少能給人這樣直白的感覺。
“外婆,我沒事。”成越的嘴角難得掛著那種淡淡的微笑。
“唉……”外婆輕嘆,看著他說道,“這傷了骨頭可必須得好好調理,要不然這以後可是要受苦的。”說著,想想還是覺得不行,說道,“不行,我這明天早上啊得親自去趟菜市,給你買條新鮮的魚好好煲頓湯給你送來才行。”說著話,轉頭看了眼米佳,說道,“米佳這丫頭什麼都不懂,也不知道該怎麼照顧人。”
聞言,成越抬眼看了看米佳,只見米佳背對著外婆看不見的角度,朝他俏皮的吐了吐舌。
外婆在醫院裡待了好一會兒才走,走的時候還不停的叮囑米佳要照顧好成越,這幾天吃的方面也要特別的注意,必須以清淡為主。
送外婆回去,回來的時候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再抬頭看了看錶,時間也不早了,於是便直接從外面的飯店打包的飯菜回去,當然,見過外婆剛剛的深刻教育,這次米佳打的菜主要以清淡為主。
吃過晚飯,米佳在收拾著碗筷,成越盯著她看著,想了想開口說道,“米佳,你要不回去吧,我一個人沒問題。”其實當兵這麼久,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也沒少住院過,每次都是一個人,雖然有時候寂寞,但也習慣了。
“沒事,我留下來陪你。”既然是夫妻,她就沒有離開不照顧他的理由。
見她這樣說,成越也不再多說什麼。
晚上米佳給他打水洗過臉,這才去找護士要了張躺椅,準備晚上直接躺在躺椅上湊合一晚上。
當米佳有些吃力的拖著躺椅進來的時候,成越下意識的皺了皺眉,那躺椅的重量他很清楚。
晚上米佳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只聽見房間裡有人壓抑的輕哼和淡淡的呻吟。
米佳被那細細微微的聲音吵醒,黑暗中輕聲的喚他,“成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