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樓一邊說一邊朝著葉湘湘那邊游去,全然沒有注意到姜玉箏蒼白的過分的臉色。
她是會水,可現在她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這湖水冰涼的刺骨,彷彿是要把她渾身的血液都凍結起來。
腹部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她看著沈寒樓離去的背影,張開嘴想要喊他,結果卻兩眼一黑,身體驟然就往湖水下沉去。
意識徹底消散之際,姜玉箏只記得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沈國公府的護衛朝著她遊了過來。
等她再次恢復意識醒來的時候,映入眼簾的首先是熟悉的床帳。
“世子妃,您終於醒了!”床邊傳來丫鬟翠竹驚喜的聲音。
姜玉箏猛然從床上坐起來,掀開被子看向自己的腹部。
“世子妃放心,大夫來過了,說孩子暫時沒有大礙。”翠竹遞過去了一碗黑漆漆的湯藥,“您先把藥喝了吧。”
這才鬆了一口氣,姜玉箏把藥碗接過來之後,才啞聲問道:“我昏了多久?”
她瞧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外面已經天黑了。
“您從昨日一直昏睡到了現在,已經有一日半的時間了。”翠竹答道。
姜玉箏心頭一緊,“墨兒和姣姣呢?他們可有好好用膳?”
她的這一雙兒女是早產,出生的時候孱弱的像是小貓崽兒。
當時不只是一個大夫說,若是不精心養護,這兩個孩子都難以活到成年。
對於兩個孩子的飲食起居,她都是事事親為,每日都為他們準備藥膳,這才讓他們少病少災。
現在兩個孩子除了看上去比同齡的孩子要瘦弱一些之外,並沒其他的大問題了。
翠竹看著姜玉箏憔悴的面容,有些不忍開口。
今日上午,他家世子妃和葉湘湘都是被人從外面抬進來的,倆人都雙雙昏迷著。
可當時不管是世子爺還是小少爺跟小姐,竟然都直接去了葉湘湘的院子。
就連大夫來了,他們也是一致先讓大夫去葉湘湘那。
明明他們家世子妃懷胎八月,情況更加危險。
直到現在,小少爺和小姐還守在葉湘湘的院子裡。
看著翠竹的表情,姜玉箏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當下苦澀一笑,“他們是不是都在陪葉湘湘?”
“世子妃,小少爺和小姐年紀還小,不懂事,他們不過暫時被葉湘湘那個妖女給迷惑住了,您千萬不要難過啊。”翠竹安撫道。
知道翠竹所言有道理,但姜玉箏的心還是有種被挖空的窒息感。
她的腦海中還回蕩著今日她墜湖之後,沈知墨和沈姣姣因為擔心葉湘湘,焦急萬分的樣子。
他們真的只是因為不懂事,被葉湘湘給迷惑了嗎?
正在此時,一道低沉的男聲從外面傳來。
“世子妃醒了麼?”
這聲音是沈寒樓的。
“您昏睡的時候,世子爺已經來了三趟了。”翠竹低聲向姜玉箏說道,“世子妃,不管怎麼樣,世子還是很在乎您的。”
真的在乎嗎?
姜玉箏現在心裡疑惑重重,沒有去接翠竹的話。
她的腦海中又浮現出了沈寒樓毅然決然把她丟下,朝著葉湘湘而去的畫面。
手不禁抓緊了身下的錦被,姜玉箏努力想將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驅散。
她與沈寒樓是一見鍾情,能一起走到現在並不容易。
當初因為她出身低微,沈國公府上下都極其反對她和沈寒樓的婚事。
最後是沈寒樓在沈家祠堂跪了整整三日三夜,表示寧願放棄世子之位,也要跟她在一起,於氏才勉強同意他們的婚事。
見姜玉箏垂眸不語,翠竹走出屋外,把沈寒樓請了進來:“世子爺,世子妃才剛剛醒來。昨日世子妃落水,受了驚嚇,您可要好好的安撫一下世子妃。”
“這是自然。”沈寒樓快步走到了床邊。
坐下之後,他很是自然的拉起了姜玉箏的小手,“玉箏,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看著沈寒樓那張寫滿擔憂的俊臉,姜玉箏還是不受控制的想到他毅然決然拋下自己的一幕。
下意識把自己的手從他溫暖的大掌中抽離出來,她垂下眸子淡淡道:“已經沒事了。”
“你在生我的氣。”沈寒樓一眼就看穿了姜玉箏的異樣,俊臉微繃,“昨日在酒樓裡,有不少人看到的是你把湘湘甩到了湖裡。湘湘不會水,若她真的出了什麼意外,你難逃罪責。而且我記得你水性不錯,所以才選擇了先去救她。”
說著,他又一次捉住了姜玉箏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前。
“玉箏,我只是把湘湘當成妹妹看待。而且她救了我一命,這個救命之恩,我們也得還。你向來賢德大度,我知道你定然是信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