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沈寒樓放開了姜玉箏,轉身走了。
姜玉箏也知道沈寒樓不會輕易同意和離,輕嘆了口氣。
但她也想好了若是沈寒樓不願和離,她接下來應該怎麼做。
“翠竹,收拾一下東西,明日一早我們便去京西別莊。”
反正這國公府,她是無法待下去了。
“世子妃,你真的要和世子和離嗎?”翠竹憂心忡忡地看著姜玉箏。
在這世道上,女子若是和離的話,那以後的生活會很艱難。
尤其是他們家世子妃,曾經還親自被太后賜過賢婦匾,更是會被人詬病。
“我累了。”姜玉箏閉上眼睛,從唇間沙啞的吐出三個字。
做膩了這個世子妃,從今以後她只想做姜玉箏。
哪怕前路再辛苦,她也不會有任何退縮。
翠竹感受到了姜玉箏的疲憊,輕嘆了口氣沒有再勸。
去別莊也好,最起碼別莊沒有葉湘湘。
想到這裡,翠竹便麻溜的去收拾東西了。
次日一早。
一輛馬車停在了國公府大門前,姜玉箏在翠竹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世子妃,我們真的要把小少爺和小小姐拋下不管嗎?”翠竹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小少爺和小小姐向來體弱,多虧了他家世子妃精心照顧,才養成現在的白白胖胖。
若是離了世子妃的照顧,小少爺和小小姐的身子不知道能不能撐得住?
到時候萬一出了什麼問題,世子妃還是要心疼。
“不管了。”姜玉箏在馬車裡坐好之後,最後看了一眼國公府巍峨大氣的朱漆大門,放下了簾子,“走吧,我們先去一趟望京書院,再去別莊。”
既然沈寒樓不同意和離,那她就只能靠著自己的手段爭取。
……
沈寒樓幾乎是哄了葉湘湘大半宿,才將她哄好。
紅著眼睛從葉湘湘的房間才走出來,便與來尋他的小廝撞了個滿懷:“不好了,世子爺,小少爺病了!”
還沒等沈寒樓做出反應,葉湘湘就一臉擔憂的從屋裡衝出來:“什麼?墨寶病了!怎麼回事?!”
“小少爺今日一早就開始嘔吐腹痛,現在因為難受哭鬧不止,不願意服藥,桂嬤嬤和府醫都束手無策……”小廝一臉糾結。
“世子妃呢?”沈寒樓一邊焦急地往月華軒那邊走,一邊問道。
“已經派人去請世子妃了。”小廝答道。
沈寒樓冷冷地嗯了一聲。
以往孩子們要起床的時候,姜玉箏都會提前趕到月華軒,親自照顧他們洗漱用早膳。
他真是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竟為了與他賭氣,連孩子都不管了!
葉湘湘和沈寒樓一同急匆匆地趕到了月華軒。
寢居內,沈知墨正在大哭大鬧,一把就將桂嬤嬤遞來的藥碗給打翻了,“我不要喝這個,苦苦,我要吃藥膳……”
沈姣姣也哭唧唧地坐在沈知墨旁邊,捂著自己的小肚子:“我要吃孃親做的蝦餅……”
才進門就聽到倆孩子的哭聲,葉湘湘的眼底溢位了深深的不耐煩。
但那異樣的情緒轉瞬即逝,快到令人無法捕捉。
“都別哭了!”沈寒樓也被吵的頭疼,走到床邊厲聲喝道。
沈知墨和沈姣姣一向是怕沈寒樓,當下都噤了聲。
“墨兒到底是為何不舒服?”沈寒樓扭頭看向桂嬤嬤,問道。
桂嬤嬤垂眸說道:“回世子的話,小少爺脾胃虛,應該是因為昨晚吃了夜宵,才腸胃不適的。”
“那照你這麼說的話,姣姣也吃了和墨寶一樣的東西,為什麼姣姣沒事?”葉湘湘不滿的瞪圓了杏眸,“肯定和昨晚的宵夜沒有關係!墨寶,你說你是不是偷吃了別的東西?”
見葉湘湘看向自己,沈知墨想到昨晚葉湘湘給他做的美味的炸雞腿。
他年紀小,但腦子轉的很快。
如果這個時候承認是因為吃宵夜不舒服,那他以後就吃不到炸雞腿了!
“我昨晚偷偷喝了點涼水。”沈知墨小聲說道,“應該是因為這個才肚子痛。爹爹,我沒事的,只要吃了孃親的藥膳就會馬上好。”
之前他每次不舒服,也都是孃親的藥膳治好的。
提起這個,沈寒樓才意識到姜玉箏居然還沒來,“不是差人去請世子妃了?她怎麼還沒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