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日一早就去了姜玉箏的房中,原本是想叮囑她今日要小心一些,照顧好自己和肚子裡的孩子。
結果撲了個空,院子裡的下人說世子妃已經先行一步前往千靈山。
他還在桌子上看到了他送給姜玉箏的定情信物,也就是這枚鴛鴦玉佩。
平時姜玉箏很寶貴這枚鴛鴦玉佩,從不離身。
可今日她卻沒有帶著鴛鴦玉佩出去。
不知為何,沈寒樓的內心又湧現出了熟悉的不安。
“我能看看嗎?”葉湘湘起身,走到了沈寒樓的面前。
沈寒樓猶豫了一下,他記得姜玉箏很寶貴這枚玉佩,平時根本不給別人碰。
但葉湘湘像是看不到他的糾結,直接伸手把玉佩搶了過來:“你和姜玉箏的感情這麼好,我想沾沾你們的喜氣,以後也能和我喜歡的人在一起。”
說到最後的時候,她深深的看了一眼沈寒樓。
這充滿炙熱暗示的一眼,讓沈寒樓的心微微一顫。
“那你想怎麼沾喜氣?”
葉湘湘直接把玉佩懸掛到了自己的腰間,笑著說道:“這枚玉佩借我戴幾天吧,姜玉箏應該會同意的,她不是一向賢德大度嗎?”
“玉箏確實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計較,那就借你戴幾天。”沈寒樓寵溺的看著葉湘湘,絲毫沒有注意到葉湘湘眼底一閃而過的陰翳。
朝暮輪轉,到了黃昏的時候,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變了。
烏雲壓頂,一陣雷神滾滾之後,大雨傾盆落下。
站在房間前的廊下,沈寒樓聽著天邊不時傳來的悶雷聲,向屋內的兩個孩子說道:“墨兒,姣姣,你們孃親怕打雷,我去尋尋她。”
“爹爹,你不是說要幫湘湘一起給我們做炸雞漢堡吃嗎?”沈姣姣立刻從屋裡跑出來,拉住了沈寒樓。
“孃親都多大人了還怕打雷?我看她就是想博得爹爹的注意才故意扮柔弱的吧。”沈知墨充滿嫌棄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他之前聽葉湘湘說過有一類被稱為白蓮花的女子,最是擅長裝柔扮弱的來吸引男子的注意。
他真的是打心眼的瞧不起這類的女子。
可他的親生母親偏偏就是這類女子。
“墨兒!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孃親?”沈寒冷的語氣一下就冷沉下來。
屋內,沈知墨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但他轉眼就看到原本正坐在桌前的葉湘湘忽然兩眼一翻暈了過去,頓時大驚失色:“湘湘,你怎麼了?!”
聽到沈知墨驚慌失措的喊聲,沈寒樓也顧不上其他的了,立刻轉身跑到了屋裡去。
*
直到夜色完全降臨,姜玉箏才回到沈國公府。
渾身上下都被雨水澆透了,姜玉箏由兩名嬤嬤攙扶著進了府中。
“先帶我去月華院。”姜玉箏啞聲說道,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紅色的平安符。
“世子妃……”翠竹的眼睛早就哭腫了。
她今日是親眼看著世子妃三步一叩爬到千靈山的山頂的。
期間,世子妃有幾次差點暈過去。
若不是世子妃提前帶了提神養氣的藥丸服下,根本堅持不到上山頂。
在兩名嬤嬤的攙扶下,姜玉箏強撐著到了月華院的寢居內。
只見葉湘湘合衣躺在軟塌上,沈知墨和沈姣姣兩個小人兒正蹲在軟塌前,一個幫她捶肩膀,一個幫她捏腿。
看到姜玉箏進來了,兩個小人兒都假裝看不見。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姜玉箏的心不受控制的抽搐了一下。
心痛之餘,她更是覺得可笑。
想想她從前想鍛鍊沈知墨和沈姣姣的動手能力,吩咐他們做一點點力所能及的小事,兄妹倆人就各種推辭。
她若是逼得緊了,他們還會哭鬧。
現在在葉湘湘面前,倒是一個個的願意當牛做馬了。
坐在一旁的沈寒樓看到姜玉箏進來,立馬起身迎了上去:“玉箏,你回來了,怎麼不先去換身衣服再過來。”
此時,姜玉箏的目光被葉湘湘腰間懸掛的鴛鴦玉佩所吸引了,沒有馬上回應沈寒樓。
沈寒樓注意到了姜玉箏的目光,連忙說道:“湘湘說想要沾沾我們的喜氣,以後好找一個和她情同意和的如意郎君,所以就借你的玉佩戴戴,你應該沒有意見的吧。”
“沒關係。”姜玉箏開口,聲音沙啞的厲害,“不過是個玉佩罷了,直接送給葉姑娘吧。”
沈寒樓直接愣住:“你是什麼意思?”
鴛鴦玉佩可是他們之間的定親信物,她說送人就送人?
問過他同意不同意了嗎?
“世子妃,我只是借幾天戴戴又不給你,你何必在這賭氣呢?”葉湘湘躺在軟塌上沒有動,似笑非笑的看著姜玉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