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她不是在刻意作死,而是說的都是事實。
玉皇后也望著姜玉箏,臉上的冰冷散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玩味:“那你說說,你為何篤定賢妃就是兇手。”
“臣女與沈寒樓和離,沈國公府原本就不會輕易放過臣女。賢妃又是沈世子的姑母,想要為沈世子出口氣很正常。而把玉世子之死嫁禍給臣女,即可以將臣女打到萬劫不復之地,又可以給皇后娘娘帶來打擊,這是一石二鳥。”
提起沈寒樓的時候,姜玉箏的語氣始終平靜,就像是在提起一個陌生人。
玉皇后不由得想到去年冬日的時候,姜玉箏和沈寒樓一同進宮參加宮宴,倆人琴瑟和諧,恩恩愛愛的模樣。
那個時候姜玉箏賢德的名聲已經響徹整個京城,所以她就多看了姜玉箏兩眼,發現姜玉箏滿眼都是沈寒樓。
到底發生了何事,姜玉箏居然用那麼極端的方式和沈寒樓和離,現在提起他更是波瀾不驚了?
在玉皇后微怔的時候,姜玉箏還在繼續說:“玉世子平時謹小慎微,很少得罪人,哪怕是對待那些平頭百姓也不得罪。臣女的奴婢春桃當初也並非是因為玉世子而自盡的,是因為她被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給騙了身子,才想不開自盡的。只是恰好那時候玉世子產生了想要春桃給他做妾的念頭罷了。”
“皇后娘娘應該也瞭解玉世子,玉世子平時根本不會與人結仇,所以根本不是仇殺。沈國公夫人知道春桃的真正死因,她卻當眾撒謊,不就是為了把禍水引到我身上?”
“而且那晚宮宴,臣女原本是因為喝了太多的酒頭有些暈,所以便離席去竹林休息一下,結果一個宮女來找到臣女,說是賢妃要見臣女,臣女就跟她一起走了……”
接下來,姜玉箏把宮宴那晚發生在她身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包括,她確實是往玉允澤的身上捅了一簪的事情。
聽完姜玉箏所說的,玉皇后轉身走回寶座上坐下。
姜玉箏安靜的跪在那裡,沒有再多說什麼,更沒有去祈求玉皇后相信她。
她已經全部託底,其他的都得交給玉皇后自己辨別。
“你與沈宴沉之間,現在到底是何關係?”玉皇后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沈大人把臣妾當成長姐,臣妾亦是將他看成家中兄弟。”姜玉箏輕聲答道。
玉皇后的眼底閃過了一道深意。
她怎麼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
見姜玉箏從進殿開始到現在都沒有表露出半分的恐懼,玉皇后忽然起了惡趣味。
她想看看姜玉箏到底知道不知道怕。
“你不要以為有沈宴沉給你撐腰,本宮就會相信所說的這些。”玉皇后淡聲說道,“隨意汙衊妃嬪,這是大不敬之罪,是要被是施以針刑的。來人,上針刑。”
見玉皇后翻臉比翻書還快,姜玉箏內心還是很穩。
早在進宮之前,她就已經做好了一切壞打算。
今日哪怕是受了針刑,她也要讓玉皇后對賢妃的懷疑再多一些!
只要懷疑到了一定的程度,玉皇后絕對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皇后娘娘,臣妾並沒有汙衊賢妃。您若是真的想盡快為玉世子報仇,不如就冷靜下來想想臣女所說的那些到底有沒有道理。”
見姜玉箏還是不急,玉皇后沒有說話,只是朝著來施針刑的兩個嬤嬤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