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又端起了旁邊木凳子上放著的那碗混著黃鱔血的水,把姚氏受傷的手指放在了水碗之上。
接下來,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便發生了。
只見姚氏手指上被銀針刺破的地方,有像是黑色頭髮絲一樣的東西從裡面鑽出來,落入水碗之中。
那黑絲落入水碗中之後就膨脹變大,轉眼間就變成了足足有嬰兒小拇指粗細的黑色蟲子。
看著在碗裡面瘋狂蠕動的蟲子,在場有人忍不住直接彎腰嘔吐。
姜玉箏眼看著那黑色的蟲子還在膨脹身體,把木凳上盛滿香灰的爐子拿起來,把爐子裡的香灰倒進水碗之中。
“吱吱吱——”蟲子被香灰埋沒,發出了像是老鼠一樣的尖叫,肥胖的身軀扭.動了幾下就徹底不動彈了。
“此蠱蟲名叫暗血蠱蟲,喜食黃鱔血和毒藥。進入人.體內的幼蟲是頭髮絲粗細,但吃飽了之後身體就會瘋狂漲大。”
姜玉箏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內顯得尤為清晰,這一次沒有人再可以反駁她。
沈宴沉色翻滾起陰翳,看向了面如菜色的姜以臣:“姜大人,你可看清楚了?”
姜以臣打了個寒噤,“是,看清楚了。”
“夫人,你為什麼要這樣害老夫人啊?她待你不薄啊!”秦嬤嬤衝到了已經嚇呆的溫氏面前,朝著她大聲質問。
直勾勾的看著血水碗裡還在瘋狂蠕動變大的暗血蠱蟲,溫氏的臉白的像是紙張,她只知道搖頭:“我沒有,我沒有下蠱。我只是給她下了一點讓她嗜睡的迷.藥……”
溫氏的話音落下,姜以臣就朝著她衝了過去,一巴掌將她打翻在地。
“你個毒婦,居然真的敢對母親下手!”
姜以臣還想動手,卻被姜玉澤抱著腰攔住了。
“父親,我娘真的沒有給祖母下蠱毒啊!我可以作證,那迷,藥就是在外面藥堂裡買的,這些都可以查的呀!”姜玉澤說道。
“姜大人,息怒。”沈宴沉說著,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姜以臣一下就冷靜了下來,快步走到沈宴沉的面前,略微彎下腰:“沈大人,今日真的是讓你看笑話了。下官向你保證,那蠱毒絕對不是內子下的,下官也一定會將這幕後黑手給找出來……”
“姜大人,是你們府上出現了蠱毒,你有什麼資格向本官保證?”沈宴沉似笑非笑的問道。
這話的意思是,他們整個府上的人都有嫌疑。
姜以臣立刻在心裡把沈宴沉罵了個底朝天,但表面上他還是唯唯諾諾:“話是這麼說沒錯,可……”
這一次根本不給姜以臣把話說完的機會,沈宴沉便說道:“本官先將最有嫌疑的人帶走調查一番,姜大人覺得如何?”
嫌疑最大的人,那不就是她麼?
溫氏一下就怕了,直接從地上爬起來跑到了姜以臣的身邊,抓著他的衣服說道:“老爺,你相信我啊!我真的沒有給老夫人下蠱毒啊!你不能讓我被帶走,我不要!”
她之前也聽說過沈宴沉是什麼樣的手段,跟著這個男人走,她不死也得褪層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