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謬讚。”沈宴沉溫和一笑,謙卑的說道。
姜玉箏也看了沈宴沉一眼,眼底閃過狐疑。
這裡接下來都沒這人的事兒了,他怎麼還在這裡待著不走呢?
“既然母親暫時沒事了,那我就先和沈大人去商議事情了。”姜以臣此時說道。
“先慢著。”姚氏說道。
“母親還有什麼吩咐?”姜以臣皺了皺眉頭說道,今日他母親也有些反常,平時都是讓他把公務放在第一位的人,現在居然要攔著他去處理公務。
“以臣,玉箏這次救了我,是不是咱們姜家的大恩人?”姚氏慢條斯理的問道。
姜以臣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只能點頭:“是,這次玉箏確實是立了大功。”
“那既然這樣,你就別生這孩子的氣了。”姚氏抓緊了姜玉箏的手,“她現在跟夫家和離,獨自帶著孩子在外面不好過。你這個做父親的,也要心疼心疼她。”
“祖母……”姜玉箏聽姚氏這麼說,眼睛更是酸澀。
她內心那個大膽的想法此時更是清晰。
如果她的猜測是真的,那麼她接下來所做的事情,也定然是註定要讓祖母的算計都成空。
可今日的事情也徹底讓她再次重新整理了對她那對父母的見識。
所以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還是要做。
姜以臣聽姚氏這麼說,神色微微一鬆。
原本他還以為老夫人是想讓他給姜玉箏多大的獎賞,原來只是希望他緩和跟姜玉箏的關係。
他原本也正有此意。
之前是他低估姜玉箏了,現在看到姜玉箏居然會醫術,且還和沈宴沉關係不錯,他就已經想著要修復與姜玉箏之間的父女情了。
這般想著,姜以臣換上了一副柔和的表情看向姜玉箏:“玉箏,之前父親說了一些難聽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你應該能理解父親的苦心。以後你沒事多回家來看看,姜家永遠是你家。”
看著姜以臣這幅虛偽的嘴臉,姜玉箏心中冷笑連連:“姜大人,在上次你說要與我斷絕關係的時候,你我之間就已經不再是父女了。”
清淺的聲音落下,卻像是一記重雷落入姜以臣的心中,讓他愣了一下。
他都放低了自己的姿態,可姜玉箏現在反而拿起喬了?
姚氏也沒有想到姜玉箏會這樣說,看了她一眼。
見姜玉箏神色堅毅而冷靜,不像是衝動之下才那麼說,姚氏就忍住了想勸她的衝動,閉著嘴巴沒有說話。
“你在和我慪氣?我是你爹,說你幾句難聽的又怎麼了?”姜以臣的巴掌又癢癢了,但是當著沈宴沉的面,他是萬萬不敢發作的,只能咬牙忍著。
“姜大人,我們的父女情誼早就被你親手斬斷了,現在多說也無意。”姜玉箏說著,扭頭向秦嬤嬤說道:“秦嬤嬤,有紙和筆嗎?”
平時姚氏每日都要抄佛經,這房間裡有現成的紙和筆。
現在房間裡的所有人都已經大概猜測到姜玉箏想要紙和筆是幹什麼用了,秦嬤嬤先是看了一眼姚氏,見姚氏點了點頭,她才去取紙和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