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你醒了。”耳邊立刻傳來男子沙啞的聲音。
她扭頭就看到跪坐在床邊的男子。
沈宴沉也不知道在這裡守了多久,身上還穿著那件淺青色長袍,眼下有烏青。
“我睡了多久?”姜玉箏掙扎著從床上坐起來,“孩子呢?”
“睡了一整日,孩子在隔壁房間,翠竹正在照看。”沈宴沉沉聲答道,他伸手輕輕按住了姜玉箏的肩膀,“我找來了ru嬤嬤,孩子剛剛吃飽已經睡下了。大夫說你這次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必須得好好的休養一陣。”
姜玉箏也覺得渾身上下軟綿綿的使不出力氣,就順勢重新躺下了。
看著姜玉箏那張蒼白如雪的臉,沈宴沉眸色微沉,他直起身子,看上去像是跪在了床邊。
這個舉動嚇到了姜玉箏,“宴沉,你這是做什麼?”
“嫂嫂,沈國公府不會善罷甘休的。”沈宴沉提起沈國公府,眼神裡滿是戾氣。
沈家的那些老頑固,向來是把家族的顏面看的比天都大。
姜玉箏逼著沈寒樓與她和離,定然會狠狠地戳痛那些老頑固。
他們不會放過姜玉箏。
這一點,姜玉箏早就知道,所以她才要報考女官。
於是,她那張蒼白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波瀾,“我不怕他們。”
“我知道。”沈宴沉深深的看著姜玉箏,薄唇輕輕吐出了一句話,“嫂嫂,以後我來護著你。”
姜玉箏望著沈宴沉,有些緩不過神。
男人那雙桃花眼裡的深情堅定,像是溫暖的潮水將她給淹沒。
心沒來由的顫了顫,她錯開了與沈宴沉的對視,“我以後就不是你嫂嫂了,你不必這樣。”
一定是她的錯覺。
沈宴沉只是將她當成嫂嫂看待,不可能對她有那種心思。
見姜玉箏不敢看自己,沈宴沉不是感覺不到她對自己的抗拒。
他剛剛有些心急了。
以後日子還長,她遲早是他的,他可徐徐圖之。
這麼想著,沈宴沉向姜玉箏說道:“我已經差人向皇上說明了昨日發生的事情,皇上命令大理寺徹查那些土匪是從何而來,且讓你不必去參加祭天大典。”
姜玉箏原本確實還在糾結她現在這個情況要如何去參加祭天大典,沒想到沈宴沉就已經先幫她處理好了此事。
他一直都是這樣溫和又貼心。
見姜玉箏感激的朝著自己看來,沈宴沉便已經猜到她想說什麼了,搶先一步說道:“即便現在你不是我嫂嫂了,我也是將你當成家中長姐看待。”
其實姜玉箏也只是生辰比他大了幾個月而已,但為了打消她的抗拒,他也只好先搬出來家人姐弟的關係。
見沈宴沉說話間,那雙桃花眼清澈的看著自己,姜玉箏的話就堵在嗓子眼裡說不出來了,“你上次說待一切塵埃落定的時候就要告訴我你喜歡的女子是誰,你現在可以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