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打算發作,一扭頭就看到了沈宴沉身上的官袍。
同於其他的官員,他的官袍上有暗金色的絲線勾勒出來的麒麟,看上去就尊貴非常。
在大宣朝,文官袍上都是日月祥雲圖樣,哪怕是一品官員也是如此。
只有皇帝非常寵信的官員,得皇帝御賜,才可以穿麒麟官袍。
立刻冷靜了下來,姜玉澤捂著還在流血的手,不敢說話了。
他雖然沒有官身,平時也不關心朝中的事情,最近幾日卻沒少聽到他父親在書房裡發火,大罵新上任的皇監司司正仗著皇帝的寵愛行事乖張,有恃無恐,禍害忠臣。
想必眼前這位,就是最近那位風頭正盛的司正大人。
姜玉箏聽到沈宴沉提起雲氏,神色不禁柔和了許多。
但轉頭看向姜玉澤的時候,那雙杏眼依舊沒有溫度。
“你還不走?”
姜玉澤的臉就像是開了染坊一樣熱鬧,最後定格在黑紅上,“你今日怎麼對待我的,我會一五一十的告訴家裡人!”
撂下一句狠話,灰溜溜的離開。
“教訓那樣的人,何必自己動手?”沈宴沉看了一眼姜玉箏的纖纖玉手,幻想著若是被她打上一巴掌,應該巴掌未到,先嗅到的是一陣香風,“下次他要是再敢來,直接命人把他的腿打斷丟出去就好。”
聽著沈宴沉用溫和的語氣說這麼狠辣的話,姜玉箏也想到了自己最近聽到的傳言。
這一個月來,沈宴沉在帝京算是風頭最盛。
他已經抄了三個門閥出身的官員的家,手段狠辣殘忍,但凡是落在他手裡的人,能痛痛快快的求個死已經是走了運氣。
那三個官員並不是官階很高,卻讓門閥士族們感到了震懾。
宣晟帝重文輕武,看重清流世家,厭惡門閥。
很顯然,沈宴沉現在就成了宣晟帝手中最尖銳的一把刀。
覺得短短一個月的時間,沈宴沉就已經變得有些陌生,姜玉箏覺得她與沈宴沉之間還是保持著安全的距離為好。
畢竟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可能要站在沈宴沉的對立面。
想到這,姜玉箏那雙黑琉璃似的眼眸淡了下來,“雲姨最近可好?”
沈宴沉敏.感的察覺到了姜玉箏對待他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狹長的桃花眼掠過一抹暗沉,“我娘她一切安好,她說過幾日會親自來看你,這一次先讓我把滿月禮帶了過來。”
言罷,他拍了拍手。
幾名手捧著托盤的隨從魚貫走了進來。
姜玉箏一件件的看著托盤上的那些物件。
有百年人參,紅珊瑚,女子所佩戴的整套的寶石頭面,還有孩子的金項圈,金鑲寶玉的寶寶手鐲,還有一些名貴的布料。
看到最後,姜玉箏的眉毛便皺緊了:“這些東西都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這些東西都是我娘準備的,若你不收,我娘要傷心。”沈宴沉說道。
姜玉箏想到沈宴沉的母親確實是心思極為細膩之人,她一直都在為自己不好的出身和被逐出夫家的事情感到自卑。
若她不收,依照雲姨的性子,確實是會多想。
那她只能收下,再找個機會還禮。
“張嬤嬤,都收到庫房去吧。”姜玉箏說道。
張嬤嬤將那些禮品都帶走了,但沈宴沉目的達到了,卻還是沒有離開的意思。
“你沒有事情要去忙了嗎?”姜玉箏猶豫了一下,還是委婉的問道。
見姜玉箏一臉想下逐客令的意思,沈宴沉假裝自己看不出來:“我想看看孩子,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