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內,姜玉箏痛苦的咬著唇,努力不讓自己再叫出聲音。
腹部的疼痛堪比骨頭被生生磨碎,她抓著身下的錦被,汗水已經將頭髮都打溼了。
“世子妃,世子在外面,想見您。”翠竹聽到了沈寒樓的聲音,向姜玉箏說道。
“告訴他,我不見。”姜玉箏沙啞著嗓音說道,語氣依然決絕。
翠竹走到了房門前,她沒有開啟房門,而是隔著門向房外的人說道:“世子,世子妃不願意見您,您還是去歇著吧。”
清楚的聽到了翠竹所說的每個字,沈寒樓更清楚的感覺到了沈宴沉戲謔嘲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萬萬沒想到都到了這個時候,姜玉箏居然還在繼續和她慪氣?
“世子妃可還安好?”沈寒樓強行壓著心頭翻滾的不適,問道。
翠竹還沒來得及回答沈寒樓,就看到姜玉箏因為力竭要暈過去,連忙去給她拿參片。
房間裡再次傳來姜玉箏痛苦的叫聲,沈宴沉整個後背都已經被冷汗給浸溼,只覺得那叫聲就像是尖銳的針一下又一下的戳著他的心。
沈寒樓還想去推門,卻聽到沈宴沉的聲音冷冷的在他的身側響起,“嫂嫂不願意見你,若你要執意去惹她不快,那就休怪我不顧以往的兄弟情義。”
他拍了拍手,原本在不遠處樓梯口守著的幾名身穿輕甲的護衛,就走了過來。
“你還想殺了我?你敢麼?”沈寒樓怒極反笑,有些挑釁的看向沈宴沉,“你要是敢殺了我,你冒死給雲北王當狗換來的身份和地位,可就要沒了。”
“你可以試試。”
沈宴沉輕描淡寫的幾個字,卻憑白讓沈寒樓感到了一絲絲的寒意。
他覺得如果他敢強闖,沈宴沉就真的敢對他下手。
沈宴沉一直都是個披著人皮的瘋狗。
這一點,沈寒樓曾經也見識過。
氣氛僵持之際,芷兒的聲音在走廊的另一端響起,“世子,葉小姐快不行了。您快來看看吧!”
“湘湘……”沈寒樓的臉閃過了慌張,他再也顧不上別的,又去拍了拍門,“玉箏,湘湘為了救你現在命懸一線。我知道你手裡有萬保丸,你把萬保丸拿出來救她的性命,等你生完孩子我就帶你回沈國公府,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我把葉湘湘送出府,再也不會讓她來打擾到你。”
他知道自己對不起玉箏,但沒辦法。
這輩子他的人和他的心都給了玉箏,虧欠湘湘的,他只能等下輩子再還了。
就連沈宴沉都被沈寒樓的言語所震驚,忍不住道:“沈寒樓,你還是人嗎?嫂嫂正在裡面生孩子。”
“我知道,但若不是湘湘捨命相救,那個孩子就不會有降生的機會。”沈寒樓說出這句話,便覺得內心那種幾乎要把他逼瘋的焦躁少了許多。
不是他冷酷,也不是他無情。
湘湘是為了救他和玉箏才受的傷,這是他們夫妻倆欠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