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箏慢條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衣裙上的穗帶,淡淡一笑:“方才不是姜夫人在這說君陽侯爺很是優秀。雖然年紀有些大,但經歷的多知道疼人,只要嫁過去就能當君陽侯府的當家主母,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麼?既然姜夫人這麼看好君陽侯爺,那就自己留著吧,別讓自己的人生留下遺憾。”
房門外,翠竹和沈宴沉都把姜玉箏所說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翠竹清楚的感覺到沈宴沉周身的氣息一點一點的冷了下去。
這帝京誰不知道君陽侯爺是個多麼混不吝的一個人。
仗著自己祖上是跟著開國皇帝打過天下的,手裡還攥著鐵卷丹書,那位已經年盡六十歲的君陽侯爺沒少幹仗勢欺人,強搶民女的事情。
到目前為止,君陽侯爺已經娶了十八任正妻,但每個正妻都活不久,他的後院還有數不清的姬妾。
哪個真正疼愛自己女兒的母親會把自己女兒嫁給君陽侯?那不是往火坑裡推?
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沈宴沉那張冰霜覆蓋的俊臉,翠竹忽然覺得溫氏可能要危了。
房間內,溫氏覺得幾日不見,姜玉箏變得比從前還要叛逆大膽。
覺得這房間內所有的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話,她一時間下不來臺,怒不可遏的朝著姜玉箏吼道:“姜玉箏,你這樣對待你的母親,難道你就不怕遭天打雷劈?”
“姜夫人都不怕遭天打雷劈了,我為什麼要怕?”姜玉箏反問道。
“母親,您都不管管她?!”溫氏實在是說不過姜玉箏,只好扭頭看向姚氏。
姚氏能感覺的到現在姜玉箏根本不在乎溫氏的一言一行了,所以從剛才溫氏提議要讓姜玉箏嫁給君陽侯的時候,她就什麼也沒說。
她知道姜玉箏的脾氣,對待自己討厭的人向來不會心慈手軟。
心中覺得姜玉箏剛才所說的話並不是沒有道理,姚氏忍著笑意說道:“玉箏已經脫離了姜府,她的婚姻大事我們都做不了主。”
溫氏眼中的希望光芒頓時熄滅了。
但她想到今日一早君陽侯送來的那些聘禮,心中實在是不甘。
君陽侯的名聲是差了一些,人老了一些,可他有權有勢啊!
姜玉箏一個下堂婦,能夠嫁給君陽侯,已經是她的造化了。
可偏偏姜玉不知好歹。
“反正我已經收了君陽侯的聘禮!君陽侯是個什麼脾性,你們應該也知道。”溫氏豁出去了,直接說道,“君陽侯的意思是不打算辦婚禮了,今晚他就會派一頂轎子來接人!姜玉箏,你要是不怕死,你就不嫁!”
姚氏沒想到溫氏會混賬到這個地步,氣的直接胸口開始疼了起來。
姜玉箏看著姚氏捂著胸口身體朝後倒去,連忙上前去輔助她,“快,給老夫人拿藥。”
屋裡頓時忙做一團。
溫氏冷笑著看著姚氏那張臉,說了一句活該,就轉身走了。
才走出房間,她差點就跟站在房門口的男子撞上。
沈宴沉朝後倒退了兩步,拉開了和溫氏的距離。
溫氏一抬頭,就看到男人那張冰冷的俊臉,下意識一哆嗦。
沈宴沉?他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