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與她四目相對。
她一咬牙,終於將頭靠在了他肩上。
太子微微低頭看著肩上的小腦袋,無奈的笑了笑。
就這麼怕他?
可顧雲昭心中雖然忐忑,起初還控制著身子,靠著靠著,卻越靠越覺得舒服,也不知道是因為薰香安神,還是太子的馬車太平穩,終究神經放鬆,睡了過去。
這一覺竟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清晨。
她睜眼,便發現自己又在太子床上,且看天色,早已過了太子的早膳時間!
“我怎麼會在這兒?”
梳妝的時候,她忍不住問銀霜和銀鈴。
銀鈴喜滋滋道:“當然是殿下抱您過來的,昨晚和今早,殿下連洗漱更衣都是在偏殿,生怕將您給吵醒了。”
“殿下抱我過來的?”顧雲昭猛地回頭,“不會……是從宮門,一直到這兒吧?”
“正是呢,眼下宮裡各處都傳開了,說殿下這回定然是動了真心!”
銀鈴說得脆生生的,顧雲昭訕訕笑了笑。
太子怎麼可能會對她動真心?只不過是需要讓世人相信他不再喜歡男子,才好早些娶個能助他的太子妃回來。
到那時候……她也就沒什麼用了。
“良娣,您之前在顧府的那兩名婢女昨夜已經安置妥當了,殿下讓您放心,說晚些時候會陪您去看她們。”銀霜道。
顧雲昭眼神一亮,“真的?”
銀霜頷首,“只是殿下說你們還有計劃,暫時不能讓她們露面,所以也就沒將她們安排入宮來陪您。”
“不用讓她們入宮,這樣就已經很好了。”
顧雲昭開心得不行。
緊跟著就開始琢磨要讓採心和採音在宮外做些什麼才好。
宮中畢竟危機四伏,萬一衝撞了哪位貴人,她只恐怕護不住她們,所以她本就沒打算讓她們入宮。
倒是想著等太子放她出宮後,她也得有個營生才能獨立生活,而採心和採音對她絕對忠心,還都聰慧,最適合在宮外幫她做事!
於是用過早膳她便回了昭華宮,打算列一些計劃出來,再找秦晏安參謀參謀。
不過沒等她寫完,陸璃就到了。
“陸姑娘這是拿到信物了?”
顧雲昭見到她便露出欣喜的神色。
陸璃嘆了口氣,有些為難道:“她們說當初被伯府發賣的時候,什麼東西都沒能帶走,何況已經過了三年,當時身上的穿戴也早就換了,不過……她們得知你在東宮,還想要接她們回到身邊都很高興,採心便寫了一封信給我,算是幫我證明。”
她說著就從懷中掏出一封信,“採心曾做過你的伴讀,你一定能認出她的字。”
顧雲昭將信展開,就見上頭有人模仿採心的筆記,寫她們已經從陸璃處得知了她的境況,盼著能主僕重逢,再回到她身邊侍候之類的話。
“果真是採心的字跡!”顧雲昭看完後露出激動模樣。
陸璃見狀,悄悄鬆了口氣。
昨日她去找人的時候,被告知採心和採音犯了錯,已經被髮賣了,幸好顧雲昭之前總愛去侯府待著,還在府中和她一起練過字,當時採心也寫了,也好在她還記得清楚,所以昨晚才能將當年的字找出來,模仿了採心的字跡。
“我就說我不會騙你吧?現在,只要你說服太子,我就幫你把人贖回來先安置著,等兄長平安回京我就讓你們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