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這樣關乎她聲譽和性命的大事,他竟也只因為不想牽連伯府,就連查都不查,便指責是她的不對嗎?
顧伯爺只覺得她是在存心狡辯,更加生氣道:“誰會閒得用這樣的方式對付你?更何況這可是在伯府後院,你當我伯府連門都關不好,什麼人都能混入後院來嗎?”
顧夫人有些慌張,小聲道:“可就算當真有此事,那也是多年前的事了,昭兒自幼活潑可愛,最是招人稀罕,說不準就是哪個登徒子在騷擾昭兒才寫了這些信呢,如今昭兒只要對殿下真心實意,安安分分待在東宮,便也不算什麼大事……”
“你仔細看看這最近的信裡寫的什麼!說去東宮是委屈了她,她還計劃著跟人私奔!”
顧伯爺一通怒吼,末了狠狠瞪著顧雲昭:“我平陽伯府怎麼就出了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顧雲昭望著他,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父親當真連查都不願查一下,便認定是我的錯麼?”
“查什麼?你與此人勾搭多年,連我們都未曾察覺,可見你是將事情瞞得有多好!你自己做出這種下作事情,難道還要讓伯府幫你脫罪嗎?”
顧雲昭聽明白了。
他不是不願意查,是因為太子的話,打定主意要將伯府摘出去,免得太子動怒牽連伯府。
真是可笑。
枉她還想著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就連太子的手段都不肯用。
“既然伯府嫌我丟人現眼,那我也只好自請離府,斷了這親緣關係,正好今日殿下也在,可幫我們做個見證,往後我再如何丟人,也不會影響伯府的聲譽。”
“昭兒!你怎能說這樣的話!”顧夫人驚撥出聲。
顧伯爺拉住她,“好!既然你有這自知之明,那我今日就將你逐出平陽伯府!往後你在外,休要提是我平陽伯府出來的人!”
“伯爺放心,我不會。”顧雲昭語氣微冷。
太子看著她這幅受盡了委屈卻還強撐著的樣子,眉頭微鎖,“李安,還不去寫斷親書,今日孤就當這個見證人。”
此前雖調查過平陽伯府舊事,也聽趙嬤嬤說起過這些人有多偏心,可他今日親眼見到,才知這些人是丁點心都沒有的。
此前她得寵,他們便待她和顏悅色,如今出了事,他們竟只想著如何能不牽連伯府,而非為她證明!
顧夫人面露不忍,思前想後,還是紅著眼問:“昭兒,你當真要和我們斷親?你雖不是我親生,可我畢竟養了你十五年,你竟為了那個裴郞,便要不認我們了嗎?”
“夫人的養育之恩我銘記於心,但這些年,我待府裡上下也都是真心,並未有半分對不住過,尤其是及笄之後,府上要我做什麼我都照做了,此前更用血來救了顧姑娘的命,我想這恩情我也還得差不多了。”
顧雲昭的語氣恢復平靜,連眼神也靜得像是幽幽湖面,沒有半分波瀾。
“顧雲昭,你這是徹底要寒了孃的心嗎?娘待你那麼好,你是怎麼忍心說出這種話的!”顧子期忍不住道。
顧雲昭回眸看著他,“我與你們斷親,太子殿下便不會遷怒伯府,這難道不好嗎?”
顧子期愣了愣,隨即臉紅筋漲,“顧雲昭,你把我們當什麼人!你自己做出這種事情,還想著背叛殿下,是你自己犯了錯,父親不過是要你乖乖認錯而已,你竟然會這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