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敢動手傷了魏媽媽。
陸雲箏將他們的話聽的一清二楚,她面帶微笑,緩步走進來。
什麼狗屁靖安侯府?
不過是一塊散發著惡臭的,爛肉罷了!
她稀罕嗎?
早在七年前,她就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若不是……以為她會回來嗎?
在她踏進來的那一刻,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探究,有厭惡,有鄙夷,還有嫉妒!
那道嫉妒的目光,來自顧翩然,她死死捏著手裡的帕子,眼底劃過一抹厲色。
好一副狐媚子的模樣,一個鄉下來的賤胚子,就該如草芥一樣,低賤,醜陋,被人隨意踐踏。
而不是,這樣惹眼。
哪怕穿著最劣質的衣裙,依舊蓋過她的風頭。
“我想問諸位一個問題。”陸雲箏抬手,她肆意妄為指著眾人,唇畔勾著明豔動人的笑,“我是誰?”
眾人沉默不語。
片刻,侯夫人才不情不願,她近乎咬牙切齒,“你自然是,我的女兒!”
生產時,她身邊的婆子起了歹意,竟用自己剛出生的孫女,調換了她的孩子。
可這又如何?
她養了翩然十五年,翩然雖不是她親生的,卻勝過她親生的。
且不說翩然處處拔尖,獨佔盛京第一美人,與盛京第一才女,在醫術上也頗有天分,早年拜在莫神醫門下,誰不稱她一聲小神醫。
陸雲箏拿什麼跟翩然比?
還有她的三個兒子,哪個不是天之驕子?
大兒子年紀輕輕已是戶部侍郎。
二兒子去年高中榜眼,在翰林院擔任修撰,以後可是要入內閣的。
三兒子乃是御林軍都統,正四品的官職。
不像陸雲箏,只會讓侯府蒙羞。
聽著她的話,顧翩然心裡的恨意瘋漲,她才是母親唯一的女兒,總有一天她要讓陸雲箏徹底消失……
“哦!原來我才是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呀!嘖……讓侯府嫡出的大小姐,走後門踏火盆,這是哪門子的規矩?魏媽媽說這一切都是老夫人的主意,還望老夫人替我解惑。”陸雲箏輕嗤一聲。
“姐姐,你誤會祖母了,祖母絕沒有這個意思。”顧翩然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樣。
“你放肆,是誰給你的膽子,你竟敢用這種語氣跟祖母說話。”顧行雲厲聲呵斥道。
陸雲箏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她直視著老夫人,明明老夫人才是上位者,可她的氣勢竟壓過老夫人,給人一種盛氣凌人的感覺。
老夫人壓著心頭的怒火,她扯了扯唇,“是魏媽媽誤解了我的意思,你不是已經私自懲治過魏媽媽了,還想怎樣?非要鬧得闔府上下不得安寧嗎?”
哦,是她在鬧!
她可真會倒打一耙。
“這麼說,魏媽媽該罰。”陸雲箏拂了拂衣袖上的浮灰,她大搖大擺找了個椅子坐下,然後抬眸一笑,“你們可莫要見怪,誰叫我是從鄉下里的野丫頭呢!粗鄙無禮,毫無教養。”
她說著一頓,又補了一句,“哦!對了,我不僅不懂規矩,還喜歡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