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箏專注的看著榻上的容棠,她將容棠身上那些礙事的銀針取下來。
搖曳的燭火中,點點金光閃爍。
莫神醫還在等著看陸雲箏的笑話。
怎料,才第三針下去,容棠便不再吐血,就連緊鎖著的眉頭,都微微鬆開了些,這說明什麼?
顯然他已經沒有方才那樣難受。
莫神醫不可置信瞪大了眼,莫不是……贈藥之人當真是世子妃?!
第四針的時候,陸雲箏突然加快施針的速度,她手腕翻轉,帶出一道道殘影。
驚得莫神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這是什麼施針手法?
真是,聞所未聞!
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眼睛,極力想要看清楚些,哪怕他都快要把眼珠子給瞪出來,依舊只能捕捉到些殘影。
一時間,他大為震撼。
一旁,玄影與趙管家同樣看呆了。
此刻,陸雲箏已然進入到一種忘我的境界,她眼中只剩下手中的金針,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朝露護在她身旁,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可怕的殺氣,不許任何人靠近她。
屋裡的氣氛沉寂到,散發著一種莫名的詭異。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般。
眾人太過專注,不知過了多久,似片刻,又似經年,只見陸雲箏取下最後一根金針,也不知怎的她身形一晃。
“姑娘你沒事吧?”朝露立刻衝上去扶住她,扭頭衝著趙管家吼道:“快去給我家姑娘準備些甜食了,哦,對了,她最喜歡的是雲片糕。”
“好,老奴這就叫人去準備。”趙管家這才回過神來,他抬眸看了陸雲箏一眼,只見她面色蒼白,他嚇了一跳,抬起死腿就往外跑,生怕跑慢了誤事。
朝露趕忙扶著陸雲箏坐下。
莫神醫定睛看了她一眼,“世子妃這是怎麼了?可要我給世子妃診個脈?”
陸雲箏搖頭。
榻上,容棠彷彿睡著了一般,再不似方才那副痛苦不堪的模樣,莫神醫有些不敢相信,只這樣她就壓制住世子體內的毒性了?
要知道這可不是毒發這麼簡單。
這一回,聖上擺明了要取世子的性命。
又豈會手下留情?
他匆匆上前,帶著不確定,抬手落在容棠的手腕處。
陸雲箏淡淡睨了他一眼。
只見莫神醫瞳孔一陣劇烈的震顫,他似有些不確定,忍不住壓了壓手指。
下一刻。
他竟撲通一聲跪在陸雲箏面前,激動的雙眼放光,語無倫次道:“懇請世子妃收我為徒,我雖年紀大了些,但還是有優點在身上的,不僅吃苦耐勞,沒有年輕人身上的浮躁之氣,而且絕對服從命令。”
他說著便對陸雲箏行了一個,五體伏地的大禮,“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