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內,淑妃正對鏡梳妝,翠濃慌慌張張跑進來:“娘娘!皇上剛封了白婉清做采女!”
“慌什麼?那賤人侍寢給個位分不是很正常?”
翠濃聲音發顫,“何公公帶著人把咱們的香都搜走了,說是要驗毒。”
“不必慌張,父親送來的香,太醫查不出來,皇上自然也就沒有證據。”
各宮都知曉皇上昨日寵幸了一個婢女,還是淑妃宮裡的。
“皇后娘娘駕到!”
太監的通傳聲讓淑妃心裡一緊,“她來做什麼?
淑妃只能強自鎮定,臉色卻有些慘白。
皇后一襲正紅色鳳袍逆著光,她身後烏壓壓跟著十餘個嬤嬤太監,
淑妃也被這架勢嚇到了,正要屈膝行禮:“臣妾參見……”
“本宮竟不知,淑妃妹妹宮裡的規矩這般別緻。”
皇后冷笑一聲:“就連粗使宮女都能爬上龍床了?”
淑妃也來了脾氣,她已經夠給皇后面子了:“皇上都沒說什麼,皇后娘娘倒是先興師問罪了?”
淑妃挺直腰桿,嘴角噙著一絲冷笑,“宮女伺候皇上,難道不是分內之事?”
“好一個分內之事!傳白采女!”
殿外傳來腳步聲,白婉清穿著一襲素白紗裙緩步而入,髮間只簪一支木釵,與昨夜妖嬈模樣判若兩人。
她面色蒼白,走路時還微微踉蹌,兩條腿止不住的打顫。
“嬪妾參見皇后娘娘!”她行禮時突然身子一軟,險些栽倒在地。
皇后身旁的點翠眼疾手快扶住她,卻在觸碰到她手臂時臉色驟變:”這是怎麼回事?”說著猛的掀開白婉清的衣袖。
只見那纖細的手臂上佈滿縱橫交錯的傷痕,新傷疊著舊傷,有幾處還在滲血。
“娘娘恕罪!”
白婉清慌忙跪地,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嬪妾不敢說……”
“說!有本宮為你做主!”
“淑妃娘娘說若嬪妾不按她的吩咐伺候皇上,就要將嬪妾那年邁的父親母親……”
她突然解開衣領,露出脖頸上一圈紫紅的掐痕,“昨夜嬪妾實在想要求饒,淑妃娘娘就這般對嬪妾。”
“你血口噴人!”
淑妃猛地站起身,指著白婉清的手都在發抖,“明明是你這賤婢主動勾引皇上!”
“夠了!淑妃,你當本宮是瞎的嗎?”
“來人!淑妃居心不良,威逼宮女……”
“皇上駕到!”
話還未說完,宋臨琰就踏入承露宮內,眾妃嬪紛紛跪地行禮。
淑妃見皇上進來,立刻撲上前,“撲通”一聲跪在宋臨琰腳邊,哭喊道:“皇上可要為臣妾做主啊!”
“皇后她不分青紅皂白,聽信這賤婢的一面之詞,就要責罰臣妾,臣妾實在是冤枉!”說著,哭得愈發難過,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宋臨琰看著地上狼狽的淑妃,眼中閃過一絲嫌惡,卻還是故作關切的將她扶起,“愛妃先別哭,有話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