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琰眸光一沉:“說。”
白婉清不敢抬頭,將淑妃的謀劃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說完後,殿內一片死寂。
良久,宋臨琰冷笑一聲:“淑妃,倒是好大的膽子。”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白婉清:“你為何不直接答應她,反而冒險來告訴朕?”
白婉清抬起頭,眼中含淚,卻堅定道:“嬪妾雖身份卑微,卻也知忠義二字。”
“大皇子是皇上的嫡子,嬪妾若為自保而害他,便是喪盡天良,死後也無顏見列祖列宗!”
宋臨琰盯著她看了片刻,忽而淡淡道:“你倒是個明白人。”
他轉身走到案前,提筆寫下一道密旨,遞給何煜:“傳朕口諭,明日大皇子不必去聽梨軒,改去御書房習字。”
“另外,派人盯緊淑妃的一舉一動,若有異動,立刻稟報於我。”
何煜領命退下。
宋臨琰看向白婉清,似笑非笑的說道:“說吧,你想要什麼?”
“嬪妾不想要什麼,嬪妾只是想活。”
宋臨琰冷笑一聲,“想活?朕可以讓你活!”
“但你得發揮你的價值,讓我看到你的價值,你才能活。”
白婉清不想成為一把刀,她想做的只是宋臨琰的女人罷了。
“嬪妾……遵旨。”
翌日。
大皇子拿著紙鳶,興高采烈的纏著點翠,要去找棠瑾溪玩。
點翠猶豫的說道:“大皇子,今個得去御書房練字。”
宋期緒的小臉瞬間垮了,撇撇嘴想要哭,點翠拿他沒辦法,只能哄著:“大皇子,若您哭,皇后娘娘會生氣的。”
宋期緒嘟著小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的不讓它們掉下來。
母后說過,男子漢不能隨便哭鼻子,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紙鳶,玉才人上次答應陪他一起放的。
“點翠姑姑,我就去一會,放完紙鳶就回來練字,好不好?”他仰起小臉,眨巴著大眼睛,聲音軟糯得讓人心軟。
點翠俯下身,替他整理衣領,無奈的嘆氣:“大皇子,皇上特意下旨讓您今日去御書房,若被發現您偷跑出去,皇上會生氣的。”
“父皇不會知道的!”
宋期緒急急打斷,小手抓住點翠的袖子搖晃,“我們就說是去御花園透氣,然後悄悄拐去聽梨軒,父皇那麼忙,不會注意的!”
點翠看著小主子期待的眼神,想起這孩子平日被拘在宮中少有玩伴,唯有玉才人能讓他開懷大笑。
她左右張望,壓低聲音:“那說好了,只玩半個時辰,到時候必須回來。”
宋期緒眼睛一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笑眯眯的,他迫不及待的拉著點翠往外走。
御花園裡春光明媚,宋期緒蹦蹦跳跳的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催促點翠走快些。
轉過一處假山,他忽然停下腳步,豎起食指抵在唇上:“噓,點翠姑姑,我們從這邊走,避開巡邏的侍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