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寶林入宮不過三月,何來去年的舊衣?”
棠瑾溪眼中淚光盈盈,似是委屈至極:“皇上明鑑,嬪妾入宮時,尚衣局送來的皆是新制的春衫,這寢衣……絕非嬪妾之物!”
“回皇上,寶林的衣物都是奴婢親自打理,每一件都記錄在冊,絕無此件!”
宋臨琰眼神愈發冰冷,轉而看向白婉清:“你方才說,你洗的是哪件?”
白婉清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回皇上,是……”
“那這件素白的,又是從何而來?”
白婉清身子一顫,眼神慌亂的瞥向淑妃,支支吾吾道:“奴婢,奴婢不知……”
淑妃心裡慌的不行,這白婉清怎的這般蠢笨!
“不知?”宋臨琰猛的將寢衣擲於地上,“朕看你是膽大包天!”
他厲聲喝道:“何煜,去查尚衣局的記檔,看看這件寢衣到底是何人的!”
“皇上!興許是臣妾弄錯了,臣妾也是擔心棠寶林的安危。”
幸好棠瑾溪重活一世,早有準備,貼身衣物都放在匣子中保管。
衣櫃裡的都是她花銀子朝一個老宮女那買的。
此時的淑妃全然沒了囂張的神色,跪在地上,纖細的身子晃晃悠悠。
一旦查明,淑妃不僅會遭皇上厭惡,還會損失了白婉清這枚棋子,怎麼算都不值。
皇上應當會下這個臺階吧。
殿內霎時一片死寂。
宋臨琰目光在淑妃慘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皇上......”
宋臨琰轉身,只見棠瑾溪強撐著支起身子,額間滲出細密的汗珠,卻仍勉強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淑妃姐姐想必是關心則亂,嬪妾無礙。”
淑妃不敢相信,這棠瑾溪怎會幫著她說話?
宋臨琰扶住她,觸手卻是一片滾燙:“胡鬧!”
他聲音裡帶著幾分怒意,“都這樣了還逞強?”
棠瑾溪靠在他懷中,小聲趴在他耳畔說道:“嬪妾只是不想皇上為難。”
聲音很小,足夠二人聽清。
跪在下方的淑妃攥緊了拳頭,這個狐媚子!這麼多人還在,居然堂而皇之的勾引皇上!
宋臨琰心頭一軟,看向淑妃的眼神也緩和了幾分:“今日看在棠寶林為你求情的份上,朕便不再追究。”
“若有下次……”
“臣妾不敢!”淑妃連忙保證,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她偷眼看向棠瑾溪,只見對方雖然面色潮紅,眼神卻格外清明,正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
淑妃心頭一跳,忽然明白了什麼——這棠瑾溪,分明是在皇上面前做戲,可她此刻騎虎難下,只能認栽!
“都退下吧。”
待眾人退去,宋臨琰低頭看著懷中人兒,只見她雙頰緋紅,呼吸急促,顯然藥效未退。
他輕嘆一聲,將她打橫抱起:“怎的這般傻?自己都這樣了還替別人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