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瑾溪目光落在何煜身上,只見他面色慘白,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手指不自覺的顫抖著。
“何公公看起來身子不適,可是哪裡不舒服?”
何煜猛地回神,慌忙說道:“奴才無礙,多謝玉妃娘娘關懷。”
宋臨琰不耐煩的揮了揮手:“趕緊把這晦氣東西處理了。”說完便攬著棠瑾溪往外走。
待二人離開,何煜才敢抬頭。他死死盯著白婉清胸前的血洞,眼中閃過一絲痛色。
強自鎮定的指揮小太監們:“用草蓆裹了,送去亂葬崗。”
何煜藉口監督拋屍,親自跟著運送屍體的馬車出了宮。
行至半路,他突然叫停:“你們先回去,咱家去處理了,如今深夜,你們可別被亂葬崗嚇得尿褲子。”
兩個小太監年歲都不大,一聽心裡也害怕的不行,便飛快的離開了。
宋臨琰踏入慈寧宮時,殿內只點著幾盞昏黃的宮燈。
太后躺在床榻上,臉色灰敗,卻仍強撐著威嚴。
“真是哀家的好兒子!”
太后冷笑一聲,聲音嘶啞,“軟禁生母,是為不孝!”
宋臨琰站在床榻邊:“兒子只問母后一句,為何要謀害皇嗣?”
太后猛地坐直身子,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後宮有一個嫡子足矣!你那麼寵愛玉妃,她生下皇子,這江山遲早要亂!”
她劇烈的咳嗽著,用帕子捂住嘴,咳出鮮血來。
“所以母后就要毒殺朕的兒子?那蓮兒呢,她不是玉妃親生,母后也下得去手?”
太后突然大笑,笑聲淒厲:“你以為哀家會傷害蓮兒?蓮兒不過是一個公主,一切都是白婉清自導自演!”
她顫抖著指向宋臨琰,“這都是你逼的!自從那玉妃入宮,你的心就偏了!哀家這是為了江山社稷!”
“荒謬!江山何須女人定奪!”
太后不敢相信的看著她:“哀家最後悔的,就是當初你寵幸棠瑾溪時,沒賜死了她!眼下你對哀家這般,哀家的心傷透了!”
這句話徹底激怒了宋臨琰,他一把掐住太后的手腕:“母后以為,兒臣不知道先帝是怎麼死的嗎?”
太后臉色瞬間慘白:“你胡說什麼!”
“白婉清臨死前都招了。”
宋臨琰鬆開手,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扔在榻上,“母后看看,可還認得這個?”
太后顫抖著開啟信,只看了一眼就癱軟下去。
那是她當年寫給心腹的密信,上面詳細記載了毒殺先帝的計劃。
“不可能,這封信明明已經……”
太后突然想到什麼,“是白婉清!那個賤人竟敢背叛哀家!”
“母后現在知道被人揹叛的滋味了?”
宋臨琰冷笑,“明日早朝,朕會宣佈太后鳳體違和,需長期靜養。”
太后猛地抓住他的衣袖:“你要廢了哀家?”
宋臨琰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母后放心,兒臣會給您留最後一點體面。”
他轉身走向殿門,又停住腳步,“對了,您安插在玉妃宮裡的眼線,朕已經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