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兒的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衫,生怕他離開似的,而昭陽則咿咿呀呀的伸手去夠姐姐的髮帶。
“父皇,您看!二皇弟又想抓我的頭髮!”蓮兒撅著嘴,卻掩不住眼裡的笑意。
宋臨琰笑著捏了捏蓮兒的臉蛋:“誰讓蓮兒的頭髮這麼漂亮呢?連父皇都想摸一摸。”
棠瑾溪在一旁輕笑道:“皇上再這樣慣著他們,臣妾可管不住了。”
“朕的皇子公主,自然要寵著。”
宋臨琰說著,卻不得不站起身來,“時候不早了,朕還有奏摺要批。”
蓮兒立刻抱住他的腿:“父皇不許走!”
“蓮兒乖,明日父皇帶你去騎馬。”
宋臨琰彎腰親了親蓮兒的額頭,又看向棠瑾溪,親吻她的臉頰:“辛苦你了。”
棠瑾溪微微頷首:“臣妾不辛苦。”
走出宮門,夕陽已落下,宋臨琰本欲徑直回紫薇軒,卻在經過百花臺時,一陣清越的歌聲隨風飄來。
“春日遊,杏花吹滿頭……”
那聲音婉轉動人,宋臨琰腳步一頓,抬手示意隨行的何煜止步,獨自循聲而去。
百花臺花團錦簇,暮色中,一襲粉衣在花叢間若隱若現。
那女子背對著他,纖纖玉指拈著一枝杏花,隨著歌聲輕盈旋轉。
她的舞姿不似宮中教坊司那般刻板,反而帶著幾分山野間的靈動,裙襬翻飛如蝶。
宋臨琰不自覺的走近幾步,踩斷了一根樹枝。
歌聲戛然而止,那女子驀然回首,夕陽餘暉映照下,一張清麗絕倫的臉龐映入眼簾,柳葉眉下是一雙含著驚慌的杏眼,膚若凝脂。
她看起來年歲尚小,宛若山野間的小鹿一樣靈動。
“奴婢參見皇上!”女子慌忙跪地行禮,粉頰緋紅。
宋臨琰挑眉:“你認得朕?”
“皇上龍姿鳳表,行宮誰人不識。”她聲音輕顫,卻仍保持著禮數。
“起來吧,你是哪個宮裡的?朕似乎未曾見過你。”
女子起身,低垂著眼簾:“奴婢星兒,是新調入行宮的舞姬,今日見百花盛開,一時忘情。”
“星兒?”宋臨琰目光在她身上流連。她穿著簡單的粉色紗裙,髮間只簪了一朵杏花,卻比那些珠環翠繞的宮妃更顯清麗脫俗。
“你的舞,跳得很好。”
“謝皇上誇獎。”星兒微微抬眸,又迅速低下,睫毛如蝶翼輕顫。
宋臨琰忽然問道:“你方才跳的是什麼舞?”
“是奴婢自創的,名為花間蝶,粗陋得很,讓皇上見笑了。”
“不,很美。”
宋臨琰意識到自己失態,輕咳一聲,“教坊司的奴才們倒是招了個好苗子。”
星兒抿唇一笑,“皇上過譽了,奴婢該回去了,嬤嬤該尋人了。”
宋臨琰心中一動,竟有些不捨:“明日此時,你可還會來此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