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冷風颳過我的臉頰,又痛又冷,而我的心似乎被破開一個大洞,冷風不停地往裡灌。
我回到床上,錦被蓋在身上,卻感覺不到一點暖意。
今年的陽春三月,比往年來得都冷。
在國公府留宿,謝九淵都會回房,但這個晚上,不見他的蹤影。
若是以往,我必然會親自去找人,為了將他請回房,維持那點淺薄的表面夫妻和平,必然低聲下氣地哀求。
可現在,我只當什麼都沒發生,躺在床上,醞釀睡意。
我自然也是不習慣的。
人性本賤。
以前我將謝九淵奉為神祗,把他當成全世界,對他體貼又照顧,如今逼著自己抽身,對他的一切置之不理,心裡的落差幾乎要將我逼瘋。
可是,十年如一日全身心地愛一個人,十年如一日地被不屑一顧,連基本的小情緒都不配擁有,我累了。
就這樣吧。
至於和離一事,我也沒必要再繼續催促了。
我提出和離已是極其反常的行為,可謝九淵不同意,是因為從始至終都沒把我的訴求放在眼裡,更不想在我身上浪費一息時間。
既如此,我又何必著急?
總歸到最後,謝九淵會更著急想和離。
在紛亂的思緒中,我沉入睡眠,但夢境也光怪陸離,一宿不得好眠。
翌日一早。
我還未醒來,謝慕趙就火急火燎地闖進來,見我還躺著,眼底飛快劃過一抹鬆快,旋即小臉一板。
“母親,你怎麼還在睡啊!”謝慕趙一臉不高興,又揮了揮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書院那邊我請爹過去一趟就好。”
不等我反應過來究竟是怎麼一回事,謝慕趙已經轉身離開。
一宿沒休息好,又忽然被吵醒,我輕擰眉心,卻再無睡意,乾脆起床。
簡單洗漱後,我準備從國公府離開。
但大早上的,府中馬車都出去了,我只能步行出國公府,準備到街頭叫一輛馬車。
剛走出沒多遠,我就看到了謝慕趙和容昭寧。
原本坐在馬車裡的謝慕趙,見到容府馬車時,立刻下了馬車,一臉親暱地拉著容昭寧的手:“姨母~”
容昭寧低頭,寵溺地颳了刮謝慕趙的鼻子:“你啊。”
似乎想到什麼,容昭寧微微皺起眉頭,有些猶豫:“趙趙,我過去不太合適吧……”
“學院舉行的是親子活動,我只是你的姨母……而且,你母親若是知道此事,肯定會很失落的。”
我這才明白謝慕趙先前說那番話是在試探,也是在鋪墊。
若是我知道此事後追究,謝慕趙就會說他本來要同我說的,可誰讓我一大早的犯懶不起呢。
他會把所有責任,推到我的身上。
果然。
謝慕趙皺了皺小鼻子,神情間帶著不悅和嫌惡:“我給過她機會的,是她自己不珍惜,怪不得我。”
“我就想讓姨母和爹陪我參加,姨母要不去,我也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