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什麼性子,她再是瞭解不過。
“小姐,您……您真的日後都不打算與皇上相認了嗎?”
夏盞猶猶豫豫,她知曉自己這番話屬實不該問出口。
可是,這個問題縈繞在她心頭已久了,讓她不問不快。
楚玉瑤絞著手裡的帕子,她垂下了明亮的眼眸:“小春啊,你知道嗎,物是人非了呀,他是九五之尊是這天下霸主,而我呢?將軍府這些年日漸西山,我母族那些表親,各個都是酒囊飯袋,當然——”
也不外乎另一種可能。
蕭景珩有意鉗制著將軍府,以此戒備將軍府會暗中謀反。
只有讓人相信了,將軍府只剩下了一堆廢物,才不會有人投靠。
“小姐,奴婢還有一事想要同您稟明。”
夏盞緊咬著唇瓣,小聲呢喃道:“奴婢其實一直都有個猜測,文妃從未侍寢過。”
聽著她的話,楚玉瑤更是啼笑皆非。
那內務府的冊子上詳細記載一清二楚,就連一夜要了幾次水都記載在冊,又怎麼可能她從未侍寢過?
“奴婢也是猜測,因為……”
夏盞欲言又止。
此事牽連甚廣,她想到什麼一般,話鋒一頓,沒有繼續往下說,只道:“總之小姐若是信得過奴婢,奴婢絕對不會騙你的!”
她那目光閃躲的模樣,不禁讓楚玉瑤生疑。
小春什麼時候是這般說話含糊其辭,明顯她是有什麼事瞞著自己。
楚玉瑤俯下身來,朝著她的方向靠攏:“你是不是瞞著我什麼?”
“沒有,小姐您就不要再問了,奴婢還要去幫您準備一下,您該沐浴了。”
她說罷,起身快步往外走去。
這幅模樣,更是加劇了楚玉瑤心中揣測。
楚玉瑤微蹙著柳眉,猶豫思索著什麼。
直至她褪去衣衫站在木桶前,看著眼前那般盪漾的水花,不禁浮想連連。
以前她甚是羨慕宮中的沐浴用的木桶,又大又能儲放。
可是御用之物,僅憑著蕭景珩區區一個王爺身份,使不得的。
她纖纖玉足蜻蜓點水般試了試水溫,這才緩緩下行。
氤氳霧氣縈繞在她的身前……
宮中御醫秘配的藥浴,能讓人舒緩身心。
楚玉瑤逐漸舒展開微蹙著的柳眉,忽而感覺嗓喉一陣乾澀發緊,有些口渴,“小春,幫我取杯水。”
外面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良久都無人應答。
她有些不放心,便又喚了一聲:“小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