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竟然都有了白髮。
那張嬌俏可人的臉上,如今膚色暗黃,褪去了光澤,略顯成熟和倦態。
“以後這種事讓她們來做就好,你多歇著些,明日讓御醫來幫我請平安脈時,再幫你仔細瞧瞧,你先前勞累過度,現下更是應當仔細料養。”
楚玉瑤帶有幾分自責的咬著唇瓣,“怪我,若不是因為我,你也不至於吃了這麼多苦頭。”
她對蕭景珩的惱意,除卻了那些之外,更還因為夏盞。
他身為帝王,九五之尊,那麼多年來文妃苛待夏盞,難道他真的一無所知?
還是說,他從始至終也未曾信任過夏盞,只當她是自己留在宮裡的眼線?
夏盞隱去了她在喝醉酒後,蕭景珩來到甘露宮想要拿她問罪以此逼問楚玉瑤的身份。
小姐已經足夠傷心了,她不想再看到眼前的人兒落淚。
時光一晃便是該到了中秋宮宴,自從那日蕭景珩來到她的甘露宮訕訕離去後,便再未曾踏足她的宮門一步。
按照常理,楚玉瑤該出席的。
今日文武百官都會到場,攜內眷,若她出席定當能夠瞧見不少故人。
可……
楚玉瑤卻藉口推辭,“便告訴文妃,說我自請禁足,如今尚在禁足期內,便不去了,身為嬪位不以儆效尤,來日位份低微的宮妃效仿之,後宮豈不是亂套了。”
隨著她這一席話落下,老嬤嬤訕笑著上前一步:“文妃娘娘說了,中秋佳宴,一年也才一度,娘娘孤苦一人在這甘露宮中,唯恐您念家心切,讓老身特意前來請您赴宴,娘娘還說,懿嬪娘娘這般心思玲瓏懂事識大體的不常見,也該讓闔宮上下仔細學著點,您可是六宮表率。”
這番話,便是將楚玉瑤僵在這了。
若她不去,對外,文妃可說她這是蹬鼻子上臉,不識抬舉。
甚至還敢拂了她的面子!
可若是去了,顯然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她。
楚玉瑤倒也不怕文妃那點小伎倆,只是不想見到蕭景珩罷了。
正當她猶豫不決,門外忽的傳來了一道女聲。
今日與微穿著一條湖藍色的水袖長裙,裙襬處縫製一顆顆錯落有致的寶珠,在搖曳的燭光映襯下,每一步都顧盼生輝……
哪怕她如今年幼,可那張臉上,與蕭景珩相似無差的眉眼更是靈動美豔。
這般傾城之姿,也就莫過於他們的女兒了。
“今天有好玩的,懿嬪,你就不要悶在你的甘露宮裡了,本公主帶你出去見見世面去!”
與微嘚瑟笑著,一雙眼眸彎彎好似月牙。
“宮宴多無趣。”
她訕笑聲,端起瓷杯低抿了一口茶水,對其打趣般的調侃道。
與微卻格外較真:“往年確實沒什麼意思,但是今年父皇不知怎麼想的,竟從宮外請了雜耍班子來,還有打鐵花,說是還要去御花園裡放祈福燈呢!”
這些,可曾是那一年蕭景珩答應她要去看的、去玩的,最終沒能履諾的。
“不是你告訴我雜耍團才有趣兒,如今你卻說無趣,你是耍我?”
與微那張小臉上掠過一抹惱意,嗔怒開口對她發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