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為,夏盞應該會懂。
不曾想,夏盞歡天喜地的抱著她的手臂:“這般看來,陛下是想通了,今夜若是陛下能夠和小姐相認,您就算是徹底苦盡甘來了。”
“什麼苦盡甘來,我看他又不知道憋著什麼餿點子……打算使壞呢。”
楚玉瑤臉上表情尤為凝重。
本就需要忌口吃齋一日,還不許讓人吃些身心舒暢的,只給飲些花露。
臨近了傍晚還要讓她去沐浴薰香……
這麼一堆瑣事做完之後,還有宮人讓她躺在那軟塌上!
楚玉瑤身上未著寸縷,不禁狐疑又驚愕的注視著眼前幾人:“陛下只是要我今夜伺候,卻也沒說是伺候他批閱奏摺還是旁的,我衣裳要穿上。”
“不可啊,娘娘,從未有人衣著整齊的去見過陛下呢。”
小太監跪倒在她的面前,一番擔驚受怕的顫巍巍說著。
楚玉瑤帶有些許慍怒的冷睨了他們幾個一眼:“可是陛下交代了今夜讓我侍寢?”
他們對視一眼,相繼搖搖頭。
“既是沒有,那就給我梳妝穿戴整齊!”
楚玉瑤緊蹙著柳眉。
這般動靜很快便傳入了乾清宮內。
知曉了她這般動作的蕭景珩並未發作,而是意味深長的扶著桌案站在一旁。
他單手叉腰,冷肅的眉眼間盡數充斥著上位者的威儀。
“她倒是個喜歡與人與眾不同的,換做旁的宮嬪,只怕是早就要樂到九霄雲外,她反倒是還這般不情願……”
蕭景珩眯起深邃厲眸,冷哼一聲。
“陛下,那,那要不奴才再去提點娘娘一番?想來是因為懿嬪娘娘方才入宮,不懂得宮中規矩。”
王喜顫巍巍的說著,起身便要離去。
要知道,原先因為侍寢一事,每每都鬧得不太愉悅。
甚至有不少宮妃根本活不到次日天亮便會被蕭景珩發落!
這個懿嬪這般忤逆皇帝,豈不是自尋死路?
蕭景珩擺擺手,“不過就是她欲擒故縱的小花樣罷了,讓她來,讓朕看看她還能使出什麼手段。”
“是。”
王喜不敢多言,唯唯諾諾點頭後便快步朝著宮門外走去。
臨夜,吉時已到。
乾清宮的宮人前來接應楚玉瑤。
夏盞仍是感到有些不太放心:“小姐,您確定您就這般打扮直接去了乾清宮?”
“不然呢?被人用裹屍布一樣的錦緞抬進去被他羞辱麼?”
楚玉瑤冷嗤一聲。
她壓根就不相信蕭景珩能夠有這麼好心,今天晚上竟然要她去伺候!
“懿嬪娘娘到——”
隨著宮殿門外小太監的一聲通傳,本手執奏摺翻閱的男子忽而神色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