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玉瑤眼角噙著淚,用著滿目失望的眼神注視著蕭景珩,“我對你,太失望了!若你真的覺得我不是,那便不是,日後也大可不必處處為難試探,我楚玉瑤也更是不屑於博得你的愛憐!”
無人能夠體會此時她心頭的哀涼。
明明只是在馬車裡打了個盹,再睜開眼,竟已到了十年後。
愛人、家人,全部對她萬般猜忌。
蕭景珩一遍遍的試探,一次次將她推開,已經狠狠地傷到了她的心。
若是可能,楚玉瑤寧可自己來時根本不在後宮,哪怕是做個閒散平民,也總好過在這裡陪他們勾心鬥角的強!
男人眸色哀涼,眼神灼灼的注視著那一抹奪門而出的倩影。
年幼時楚玉瑤曾跟隨父親奔赴北疆,試煉場上從馬背上摔下來,就此落下了腰疾。
生與鄢時,孩子過大,導致險些難產……
就此每逢颳風下雨天,她都會腰痛不已。
後來蕭景珩為她遍訪名醫,這才幫她治好了腰傷,不過卻仍是有隱疾。
她每次發病的時候走路一瘸一拐,宛若方才那般走姿。
實在是,毫無差異!
蕭景珩邁開步子往前追了兩步,卻不曾想,那一抹倩影已然消失在無盡的夜色裡。
他轉身回殿,一把掀翻了桌案!
跪地不起的宮婢一個個的瑟瑟發抖。
不過短短一日的功夫,楚玉瑤大鬧乾清宮且還指著皇帝的鼻子罵,這事便傳遍了闔宮上下!
夏盞心驚膽戰,時不時的朝著宮門外窺瞄兩眼。
可楚玉瑤卻仍舊是那麼一副,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般,臉上毫無半分憂色,自顧自的繡著那虎頭小褂。
“小姐,您真的就不擔心,萬一要是陛下待會動怒將您打入冷宮,那您,興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公主和太子了。”
夏盞緊咬著唇瓣,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楚玉瑤長吁一口氣,莞爾一笑:“擔驚受怕能有什麼用呢?能讓他減免對我的猜忌,還是能當飯吃?既是已經到了這般局面,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她甚至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被打入冷宮,那就從御花園的密道里逃出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屆時待她離開京城,找到父親以前部下,豐滿了羽翼再用手中兵權找蕭景珩換孩子!
卻不料……
這節骨眼上一眾宮人正朝著她的甘露宮走來。
嘉貴人比內務府的率先一步進入宮殿。
她一進門,便用著得意的眼神注視著楚玉瑤,將其上下一番仔細打量。
“大膽嘉貴人,見到我們懿嬪娘娘,還不速速行禮問安?”
夏盞氣不過開口幫自家小姐討回公道。
嘉貴人卻掩唇戲謔一笑,“現在是懿嬪,只怕待會就不是了,嬪妾來看望懿嬪,是想著看看有什麼能幫到你打點的,不過,冷宮懿嬪還有老熟人在,應當是用不著嬪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