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盞在聽到皇上這番發問時,莫名的替自家小姐感到有些不值當。
她拼盡全力為了他生下了一兒一女,如今,他卻連自己的髮妻都認不出了麼?
夏盞緊咬著唇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陛下恕罪,夏盞眼拙,難能辨析眼前的懿嬪究竟是否我家小姐,這世上萬事皆有可能。”
這些年來,她在宮中還伺候過文妃,答覆自然是滴水不漏。
男人冷蔑一笑,眸中的戲謔更甚:“好啊,不愧是她的宮婢,還當真是厲害,生的一張伶牙俐齒的巧嘴!”
“大膽賤婢,方才陛下在問你話,你這般答覆算什麼?是與不是,你難道不知?”
跟在王喜身後的掌事嬤嬤快步走出,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夏盞的臉上!
夏盞的半邊臉當即紅腫,脹起了明顯的五根指痕的印記。
她撲通跪倒在地,顫顫巍巍答覆道:“奴婢真的不知……”
“不知?好啊,既是這般言明,那你這便是欺君之罪,既然如此,那就莫要怪老身不客氣了!”
嬤嬤這般作為,蕭景珩卻熟視無睹。
顯然這是經過了他的授意!
夏盞知曉自家小姐的心意,她拒不相認,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小姐都不願言明,她又何必揭露?
幾個宮人快步走上前來,這便要將夏盞給拿下。
此時,天色矇矇亮起。
外面天空漸露出了魚肚白……
夏盞被人拖行至宮門外,她全程失魂落魄的朝著楚玉瑤看去,眼淚宛若斷了線的珠子般,流淌不停。
今日若能為小姐效勞,她也算死而無憾了!
至少,報答了年幼時小姐待她的救命之恩!
“住手,你們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夏盞可是一等宮女!”
一道女聲從不遠處響起。
蕭與微本是因為今日輸了葉子牌,回到寢殿輾轉反側睡不著,打算前來找楚玉瑤討教。
哪曾想,方才到了這甘露宮便撞上了眼前這一幕!
幾個宮人按壓著夏盞的胳膊,作勢便要將她給拖行帶走。
嬤嬤更是頤指氣使的說著:“公主莫要阻撓,是這賤婢犯了欺君之罪,老奴唯恐擾了公主的清淨,還望公主能夠讓一讓。”
“啪”!
與微毫不猶豫抬起手便是清脆的一巴掌掄了上去。
她怒目打量著眼前的刁奴,“本公主說了住手,怎麼,你們是耳朵聾了不成?”
“可……可她犯了欺君之罪……”
老嬤嬤支支吾吾,就連話也說不囫圇,只能滿目期待的朝著甘露殿內投遞去目光。
蕭與微下意識地順著她的目光視線看去,卻瞧見她的父皇此刻用著滿懷柔情的眼神注視著軟塌上的人兒。
他的目光灼灼,蓄滿了溫柔!
這是就連她也不曾有過的!
她怔愣在原地,聲音摻雜著滿滿的不確定:“父、父皇他怎麼會待她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