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咳咳……娘……”
熟睡中的與微,嘴裡呢喃唸叨著,呼喚著。
這一幕看的楚玉瑤的心都在這一瞬擰作一團!
若可以代女兒受苦,她絕對刻不容緩。
絲帕沾上了冷水,輕輕擦拭著與微的胳膊,可以幫她緩解著體溫。
持續高熱不退,若是太久,腦子都可能會被燒壞掉。
先前將軍府的一個家生子便是因為受了風寒,持續發熱,隨後腦子壞掉了。
“去太廟上香,為公主祈福。”
楚玉瑤慌亂之餘,又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她回眸遞了個深邃的眸光給夏盞。
夏盞最是瞭解她,知曉她從小到大都不相信什麼鬼神一說。
“若有鬼神,若有神明,怎會忍心看我邊城百姓受苦,天災人禍,又為何頻頻不斷,我只信我自己!”
那時的楚玉瑤一襲紅裙明媚熱烈,話也說的更是慷鏘有力。
如今卻為了女兒,不惜要央求那本就不存在的……神佛,還有皇家的列祖列宗!
“小姐,您也彆著急,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會有事的。”
夏盞不知該從何安慰的好,更不知曉自己此刻站在這能為小姐做些什麼。
只能這般……
楚玉瑤這一整宿衣不解帶的照顧在與微的身側。
蕭景珩站在甘露殿外,遠遠地望著,卻又止步不向前。
他俊美的臉上掠過一抹複雜的情愫,劍眉始終擰著不展。
直到王喜開口提醒:“陛下,時候也不早了,您該去上朝了。”
臨走的時候,蕭景珩用著依依不捨的目光,凝聚在寢殿內張忙的人兒身上。
他又何嘗不心痛?
令所有人都未曾料到的是,楚玉瑤當真將那袁天健給請入了宮裡。
他入宮面聖的時,就連蕭景珩都為之一驚。
“袁老不是——”
蕭景珩難能自持,快步從龍椅上下來,他將眼前之人上下一番打量端詳,始終看不出半分的破綻。
袁天健比起他記憶中要蒼老不少,可那雙炯炯有神,像是一眼就能夠將人給看穿般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尚無有半分改變。
對視上目光的那一刻,他就知曉,此人身份不假!
袁天健扶須訕笑一聲,往後退了一步:“如今再見王爺,您已是黃袍加身手持天下,老夫應當對您恭行跪拜大禮,只是,先皇在世時曾允諾老夫,可有面聖不拜之諾……”
“一朝天子一朝臣,先皇一諾千金,不過,他也是先皇。”
蕭景珩認真注視著面前的老者,聲線冷厲,幽幽說道。
袁天健笑意深深:“陛下說的是,老夫袁天健,拜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