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她再能如何狡辯,關切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若她不是楚玉瑤,又從何解釋,她待與微這樣關心!
蕭景珩快步隨著楚玉瑤的步伐走出門去,低聲對她囑咐一句:“你帶走嬤嬤的那件事,還有中秋宮宴,這些都不用你勞心費神去解決,有我在,沒人能夠動得了你分毫。”
“那嬪妾便多謝陛下抬愛了。”
楚玉瑤皮笑肉不笑的看著他,幽幽說了一句。
二人面面相覷對視著,那一瞬,蕭景珩的眼眸中閃過一抹黯然。
她能夠感受著,眼前的男人站在這,像是快要碎掉一般……
明明他可是令內外朝臣聞風喪膽的冷麵修羅!
是執掌江山的君主!
“瑤兒,我會向你證明的。”
蕭景珩企圖抬起手去挽起她的手,見著楚玉瑤邁開步子朝外走去。
他停滯在半空中的手,微微一頓。
他注視著那一抹漸行漸遠的倩影,心中流淌過一抹仿徨和不安。
儘管他日思夜想的人兒已經回來了,可是卻又莫名的讓他有一種感覺,只覺得,他這一次若是失去了楚玉瑤,會是真正的,一輩子!
楚玉瑤隨著夏盞一起,疾步匆匆的朝著錦繡宮走去。
沿途路上,夏盞小心翼翼的將手裡捏著的絲帕遞給了楚玉瑤:“小姐,您看這個。”
這是她託人從公主那弄來的,公主今日嘔的血是黑褐色的。
楚玉瑤僅是瞥了一眼,便覺察出女兒的異狀。
可若說有人對她的女兒下了毒,這又是在什麼地方做的手腳?
難題縈繞在她的心頭,不禁讓她的腦子裡亂做成一團麻繩,解不開,也揮之不去。
還未等著楚玉瑤一隻腳踏進宮門,不遠處就響起一道女聲——
“娘娘,娘娘請留步!”
宮女撲通跪倒在地,哭的肝腸寸斷般,一句一頓道:“先前娘娘來了一趟,公主便病成這般,又是嘔血,又是狂咳不止,娘娘來我們錦繡宮,若是萬一公主有個什麼好歹,您也擔待不起,我們錦繡宮也說不清……”
“是啊,懿嬪娘娘,求求您就放過我們文妃娘娘和公主吧,公主自幼時起便沒了母親,她可憐的,被文妃娘娘撫養長大,就唸及她年幼失母,莫要同一個孩童斤斤計較了。”
這些宮婢們的話,換做任何一個人聽來,都不免要多想。
甚至要懷疑,公主病重一事,是否真的和楚玉瑤有著密切關聯。
尾隨其後入門來的蕭景珩身上煥發著冷肅煞氣,他抬眸掃視了一眼四周:“這麼喜歡跪,索性就從現在起,在錦繡宮門外,跪到死為止!”
一道冷厲的男聲落下。
所有人都不免戰慄,渾身抖如篩糠般。
他們一個個大氣也不敢喘一口,誰不知曉陛下發威是何等恐怖!